“现在,让我看看那个所谓的变异。”
面对状似命令的话语,阿莱莎笑容不带温度:“这可能吗?”
“那你算不算人外?下次,试试——?”
对此,阿莱莎完全不想回应,她在展臂的瞬间披上衣服,接着弯腰拾起琼的衣服,将它们精准地丢到对方脸上,不耐烦地道:“动作快点,我下午还要参加GCPD的新闻招待会。”
“而我需要你模拟记者,对我进行刁难,从而提前磨出最能获利的回答。”
“这应该是你最擅长的吧。”
阿莱莎开口时脸上带着假笑,琼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会儿才笑了起来,说道:
“阿莱莎,妳不要总把我想象成这样随便的女人,好似我是妳,随随便便就会对其她人做出那副深情的模样,哪怕是刁难,我也只对你如此紧追不舍,一切只是因为在意你。”
哪种在意?两个人里死一个的在意吗?
数秒过后,阿莱莎嗯了一声,然后她又笑得弯起了眉眼:“我其实不是很在乎妳此刻到底是在撒谎还是混淆语义,毕竟两个都说得通。”
站在窗边的女弯腰,她捧起琼的右手,掌心向上,拇指按着后者的手背,低头在床上人食指关节的位置落吻。
嘴唇的温度蹭过微凉的皮肤外层,不等感受就已消失,只剩清冷的声音响起:“因为没必要分辨。”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这样的话语让琼眯起了眼睛,她和弯腰的阿莱莎对视,尔后开口:“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错了,”阿莱莎语气轻佻地站直上半身,背对着琼开始最后的个人物品清理:“我对我的眷属,那可是无条件的信任。”
琼对着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难道就算确认了关系,我依旧需要重新赢得你的信任吗?”
而阿莱莎的回应则极为冷漠,与先前的热情截然相反:“如果你硬要追溯本源的话,这在于你,不要问我。”
“亲密关系不代表彼此信任,你无需赢得我的信任,我也没有任何义务和兴趣,帮助你赢得我自己的信任。”
整理的动作毫无停顿,仿佛说话人的心境,一如既往的毫无变动。
黑色的短发最近长得有些长,刚好盖过耳朵上端,从琼的角度看只能看到苍白的肤色隐藏在发丝之间,稍微带点淡淡的血色,而自己当初或许就是被那点代表鲜活的血色吸引。
下一刻,又觉得那抹色泽只是错觉,依旧是苍白和乌黑。
琼追问:“你有没有想过,根本原因是你标准太高,这才几乎无人能走进你的心。”
作为回应,大衣搭在胳膊上,阿莱莎回头时面色无辜,歪头道:“标准太高而无法达标,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尔后挑眉:“现在,我要退房,你最好动作快点。”
但是在即将跨出门时,却放软了声音转身说道:“我觉得你也不用担心太多,毕竟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让她人成为我眷属的女,我们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抬起右手食指,在腕表的亚克力表盘上方点了点,阿莱莎说道:“需要很多时间,需要很多耐性,仅此而已。”
只是这个时间,或许以永恒为计量单位,又或许转瞬之间就能抵达。
理解和体贴的话语仿佛不要钱般大放送,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在她心中它们毫无意义,是的,她喜欢说这些话,但不代表她认可它们。所有这些不过是,也仅仅是,信手沾来用于填补空白的文字游戏罢了。
毕竟大家都这样,不是吗?
阿莱莎其实并不知道她两最终会迎来什么,好消息是,她也没那么在乎。所有的故事都有终结的时刻,所有的结局都备受欢迎。
无论是圆满的,幸福的,不幸的,破碎的,一切皆可。
体验而已,无需过于认真。
所以当琼终于走出门时,靠在走廊边发呆的她自然而然地抬眼看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情感多少还是发生了些变化,只因此刻,在暗淡的走廊灯下,翠绿色的眼睛不再幽深。荡漾在其中的光,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这就是她们之间最有趣的地方了,永远都不知道彼此之间到底在撒谎,还是说在坦诚。因为在太久的岁月里,这坦诚亦似伪装,伪装亦似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