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弦真的信他吗?当然是假的。
虽然白凛玄总是在她有危难之际出现,但他分明有事瞒着她。
她见过她?或者说见过所谓的原主?
还有疯老头和她到底什么关系?难不成原主和她重名?或者说她在潜移默化中变成原主?
江月弦铺开麻纸想化个思维导图理清思路,但一时又不知从何处理起,只得深深叹了口气将纸扔进畚箕里。
“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啊!”她不由得哀嚎。
“哎呀,要我说不出去也蛮好的。”鄢云塞了口糕点入嘴,高兴地说。
由于私入地牢的缘故,作为惩罚,江月弦被必笙丢在了正对着地牢的破屋里,还派了两个弟子没日没夜的强迫她练剑。
但江月弦的痛苦便是鄢云的快乐之处,因为每天都有人来给江月弦送饭,鄢云总能蹭到好吃的。
虽然偷吃别有一翻风味,但有这功夫多吃点倒也不错。
江月弦越想越难受,拉住鄢云的袖子边晃边求:“云儿,你快想个法子把我捞出去吧!”
“不行!要是被必长老知道了她会把我丢地牢里折磨一整年的!”鄢云学着江月弦眨巴眼问,“你舍得看我像裴言说那样惨吗?”
“不舍得!”江月弦又把一团纸丢进畚箕里,“说起来,裴言说是怎么混进去的?”
“说起这个我就来劲了!”鄢云倒了一叠瓜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据说打裴言说入门来德长老就一直看他不顺眼,早就想对付他了!正巧那日一早杨长老就下山去了,他又不知听了谁的谗言,觉得你中毒的事和他有关,就背着必长老他们将他关进去了!”
“真惨。”江月弦磕了个瓜子,忍不住感叹。
“嗯哼!你可别心疼他,要我说他那是活该!”
心疼?对啊!
江月弦眼前一亮,蹙眉捂脸痛苦地说:“看他这么难受我的心好疼,鄢云你要是不帮我出去我就一头撞死得了!”
“我不提醒你心疼你就不知道心疼是吧?”鄢云抚额。
“快去叫必长老,鄢云姐姐我求求你……”江月弦继续卖惨。
“行行行!”
“必长老,虽然我已一心向道,但我还是很担心裴公子的情况,我想出去见他!”江月弦一见必笙就给她重重磕了个头,哽咽地说,“求您成全!”
必笙的注意力全在瓜子上,磕着瓜子反问:“你不是说相信掌门吗?”
“因为我想帮他!”“你到底想帮谁?”
“都想帮可以吗?”江月弦弱弱地问。
“嗯?”
“我保证不给掌门添麻烦!”江月弦连忙补充。
必笙吐口瓜子壳道:“那也不行,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才是对掌门最大的帮助。”
“那如果他还活着,叫他来见我总行吧?”江月弦只好这么问。
必笙这才同意在她全程都在场的情况下,江月弦可以和裴言说对话。
没一会裴言说来了。
明明他在地牢里一副快死了的模样,可今日一见却仍带着一贯的云淡风轻。
他绝对不是一般人,江月弦百分百肯定。
“裴师兄!”江月弦佯装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问,“你还好吗?”
“脱柔薇的方子和弦儿的关心,好了不少。”裴言说笑着将江月弦的碎发挽到耳后。
江月弦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狠狠踩了裴言说一脚问:“你我二人说话,谈什么其他人?”
必笙似乎是看二人你侬我侬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不知为何丢下瓜子飞也似的离开了。
江月弦见必笙走了,忙说:“我想问你为什么……”
“弦儿可还记得你从前最爱的那只狸奴?”裴言说将手竖在她嘴前,打断她。
“?”
江月弦用眼神示意“你发什么神经?”。
“它死了。”裴言说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自顾自的说,“弦儿尽情怨言说吧,我受着……”
这人像是疯了!江月弦毫不怀疑。
不过,不如将计就计!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那只猫!那是我爹打了一年工辛辛苦苦给我讨过来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江月弦埋头痛哭。
“弦儿?”
江月弦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叹息道:“她在那个世连个伴也没有,孤零零的……”
话毕,她又失魂落魄的起身,不经意地打开了破屋门。
“云师姐?”江月弦迎面撞上了云柔薇,愣住了。
“呃……”云柔薇尴尬的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柔薇?可是必长老叫你来的?”裴言说惊讶地挑眉,旋即笑道,“进来坐。”
“好。”云柔薇面色苍白的应道。
裴言说给她倒了一杯水,笑问:“脸色这么差,可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