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只狐狸,江月弦松了口气。
只见林中的小土堆上,一只毛色洁白如雪的狐狸正蜷缩着小憩,一抹白纱从天而泻,更添几分幽美。
“猫妖还说狐妖都快灭绝了,这一个月不到我都见了几只了。”
江月弦小声嘟囔着,轻手轻脚的凑到它身边来。
白狐感受到了她的靠近,耳朵动了动,撒娇似的咬住她的手。
好可爱……
江月弦心底顿时软乎乎的,一把将白狐抱进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问:“小狐狸,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呀?”
小狐狸嘤嘤的叫了几声,往她怀里钻了钻。
江月弦终于满意的笑了,哼着歌往回走。
再次打开小屋的篱笆墙,江月弦陷入深思。
裴言说人不知道在哪,不如她带着小狐狸远走天下吧!
地球毕竟是圆的,说不定走着走着她就回到归月门了。
正美美想着,月光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屋檐上。
一只红狐浑身发抖的蜷缩在屋顶,几秒呻吟一次,窜进江月弦耳朵里显得十分刺耳。
“江月弦,别多管闲事,活着就好。”她疯狂劝自己。
可她毕竟是个现代人,见死不救的事哪能做得到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白狐放入屋内,搬来椅子颤抖的爬上了屋檐。
月光的照耀下,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它身体的起伏,感受到它在痛苦。
“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坏狐狸!”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拎起了它的后脖颈把它抱回屋内。
这下可好,她的屋子里一下多了两只肉食动物。
算了,是祥瑞,都是是祥瑞,她尝试说服自己,然后埋头睡去。
江月弦总觉得自个儿没睡多久那讨人厌的太阳就窜出来捣蛋,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努力想打破太阳的攻击,结果却被一只毛绒绒的尾巴扫了扫脖子,只得强行提起肇事狐。
“别闹。”
江月弦将白狐丢在地上,四处寻觅红狐的身影。
看不见它,她竟无端的产生了失落之情。
“算了,不见就不见了我干嘛要找他?”江月弦愤愤穿上鞋子,“搞得我像斯德哥尔摩一样!”
白狐不解的歪着头,待她推开门兴奋的在院子里乱咬一会,又咬住她的裙摆往前拖。
“你也来跟我作对?”江月弦不满的提起白狐。
白狐从她的手上挣扎下来,跑到篱笆门下闻了闻,朝她发出了撒娇的声音。
江月弦猜白狐要带她去哪,于是便打开篱笆门,快步跟上跑跑闻闻的狐狸。
她跟着白狐来到了城墙下的狗洞前,白狐爬进狗洞,抖了抖泥土,回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它的眼神似乎在无声的催促她。
江月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下一横,从狗洞钻进了城内。
白狐又朝前面的屋子叫了几声,然后就跑树下缩成一团了,任凭她怎么晃也丝毫不懂。
她服了。
江月弦只得穿过树前的小巷,往白狐指示的店铺走去。
刚一进门她便愣住了,旋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原来这儿是间成衣铺,还是卖女装的。
裴言说正神色迷茫的挑挑拣拣,而店铺的女掌柜正在为他热情推销。
她手指的衣裳一件比一件料子好,颇有一副要好好将裴言说大宰一顿的样子。
江月弦乐得裴言说被宰,于是便兴致勃勃地趴在门后盯着二人看。
不料掌柜是个眼尖的,一下便瞧见她,笑眯眯地丢下裴言说将她拉了进来问:“姑娘也是来买成衣的吧?喜欢哪样?我这儿各式各样的都有。”
“长的可真标志!”掌柜拍了拍她的手,又指着裴言说笑道,“这位公子像是给他娘子挑衣服的,正好姑娘也来说道说道最近时兴哪种款式!”
江月弦顿时脑子嗡嗡地,她尴尬地要死,赶紧扒开掌柜的手,慌张摆手道:“不好意思我没有钱,我只是好奇才进来的。”
“站住。”
江月弦刚想溜就被裴言说叫住,她顿时心生怨气,不过想来外面这么多人他也不敢拿她怎样,于是壮着胆摆出一副怒色,双手叉腰问:“叫我干什么?”
没想到他却低笑一声,抬眸问:“娘子既已来了,跑什么?”
“早说啊!”掌柜见状一拍手,笑呵呵地将她拉到裴言说面前,拍拍胸脯问,“姑娘喜欢哪种?告诉我,我做主都给你包起来!”
正巧她成心想刁难裴言说,大手一挥便说:“我要这儿最贵的衣裳。”
没想到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道:“好。”
虽然对裴言说总有微词,但江月弦还是不得不说,他笑起来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