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也认命的起身打扫了茶杯的碎片和水渍,一顿忙活下来,三人终于回归主题。
夏不语手里的是,宁时也切给她的草莓小蛋糕,和她最爱的浓茶,抿了一口浓茶的她眼眸低垂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目。
专注吃着草莓蛋糕,客人的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属于他的味道缠绕在她鼻尖,字符变成画面也在夏不语眼前飘散。
是绿色的,青竹的翠绿鲜嫩。
来人名云隽,他要找的是,‘逃婚离家’的未婚妻知鹤。
说起未婚妻云隽的温和的眼眸多了几分绵绵情意,叙述里的言辞并未对未婚妻的逃婚,心生怨怼。
反倒有几分的理解和支持。
“我和知鹤,从出生起,就相识相知.....”
云隽拿出未婚妻知鹤的照片手指温柔的轻抚后,递给夏不语看。
夏不语没有接过,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否是画面里看到的人。
画面那位身着一袭青墨色旗袍的女子,淡眉秋水,冰骨玉肌,黑顺的头发轻柔的披在身后,举止蹁跹,清扬婉转。
和照片上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夏不语能看到照片里并没有出现的东西,知鹤的身后长着一对仙鹤翅膀......。
拿着相片的云隽,说起和未婚妻的种种,清晰流利,显然和知鹤的过往种种,已经刻入骨髓,深入灵魂。
爱之切,护之深。
同为名门世家,两家家族渊源深厚感情深厚,多年来一直维持交际,没有中断。
新生的两人,自出生在同一天起就被认为是天作的缘分,因此两家定下婚约,待两人长大后,缔结良缘,让两家的友谊以婚姻为纽带,源远流长。
云隽和知鹤,第一次睁眼看到的就是彼此,小小的他们见过互相最为尴尬的生长期,最为狼狈的成长困境,最快乐的时光。
无形的红线牵引着他们,不分彼此,没有你我,只有我们。
作为家族第九代的第一位出生者,家族寄予厚望,希望他们青出于蓝,继承家族的意志和荣耀,以此发扬光大。
优秀的家族教导下,幼时启蒙,天资纵人,聪明过人,小小的他,很早就明白。
尚在稚嫩的知鹤不止是他的青梅,长大后,还会是他的妻,他唯一的妻。
听到母亲打趣,要他好好照顾知鹤的时候,正拿着手帕擦去知鹤嘴角的饼干屑的他。
认真的点头。
母亲和父亲相濡以沫,情意绵延,他将来对知鹤自然也是如此。
他们家族的传统,认定了,便是一辈子。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何况是第一眼见到的人呢。
他们相伴一起上学,一起去花园荡秋千,一起捉弄邻居家的大黄.....。
六年里,他们从未分开。
直到七岁那年......。
“其实,体弱多病又如何,普通平凡又如何,她是我爱的人,我的妻,我的同棺人,便够了”
说到七岁这年的事情时,云隽罕见的卡顿,再也没有刚开始的流畅柔和。
温和的眼眸里盛满快要溢出的痛色,鼻翼上的眼镜拿下后,双手捂脸,久久的静默。
可见,后来的事情,让他心痛到连寻求帮助,都是在伤害故事里的人。
见状的宁时也停下自己记笔记的手,去厨房泡了一杯热可可。
难受的时候,喝点甜的,有助于舒缓情绪。
“谢谢”
双手捧着冒着香甜气息的热可可,云隽涩然。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知鹤最爱的食物就是巧克力。
她总说,自己太痛,需要很甜很甜的东西,才能鼓励自己走下去。
后来家里他就会备上许多的巧克力,随身带着,知鹤需要,他能够第一时间拿出来。
知鹤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云隽,帮我泡一杯热可可,好吗?”
那时候他们已经许久不见,云隽轻抚她苍白的面孔,疼之惜之,对她的请求,无有不应。
他没有假手他人,亲自下楼泡了热可可。
只是泡可可的几分钟里,他的知鹤,他的妻,离开了。
在他们成婚前夕。
那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杯冷却凝固的可可。
泛苦的心有几分释然。
他的知鹤,终于不再困在暗无天地的牢笼,能够飞向自由的天地。
真是太好了。
“成婚?你确定还是和她?”
云隽缓冲的间隙间,已经看完两人所有交集的夏不语发出一声冷笑。
人的嘴最会欺骗,伪善的事情她见多了。
苦笑着放下手里的可可,云隽没有躲避夏不语的审视的目光,对于她的冷嘲,也没有急着辩驳。
“我知道您的本事,后面的事情,一定全部知晓了,可我还是想让您听听,我的想法”。
夏不语摆手让他随意。
“作为世家的继承人,家族利益永远都是第一位......”
和云隽的天资聪慧和和睦的家族作风比起来,知鹤的家庭多了几分‘古板’。
制度二字刻在他们的生命里,族内大小事,都必须依照规矩,不得破坏,不得无视,也绝不能逃脱。
知鹤家族有着族内人才知道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