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身体的伤痛更伤人的是世人的目光,倘若知鹤的模样让普通人见到,无疑是对她有一次的巨大伤害。
正常的衣服知鹤穿不进去,夏不语轻巧的拆开他们二人的外套,制作一件超大的粗糙斗篷能够完全罩住她。
离开山洞的宁时也弄出叮叮当当的嘈杂声,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这时候搭档之间必须互相信任,夏不语手上动作不停,没有出去查看情况。
做好粗糙版斗篷从上到下包裹住知鹤只留下鼻子呼吸,山洞外传来宁时也的呼喊声。
“还好有帐篷,我利用现有的材料,做了一个缆索,把帐篷弄成简易的担架,还有一个保险的降落设施”
“等会我们就利用钢索把知鹤送下去,然后抬着她下山”。
帮着把知鹤抬到担架上的夏不语开口夸奖,“厉害”。
虽然有风险,但未尝不能一试,知鹤有翅膀飞天进洞,他们可没有。
山洞于平地的高低差不算很陡峭,只要稳妥小心,应该是可行的。
这可是夏不语第一次没有嫌自己拖后腿,自己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听到夸奖的宁时也忍不住翘起鼻子,“谢谢”。
夏不语扛起昏迷的知鹤,前后两边固定好知鹤,再三确认后,向平地的宁时也做最后的确认。
宁时也竖起大拇指肯定,在山洞下面顺利的接到滑下来的知鹤。
找到人两人不做停留,两人背起东西一前一后的抬起知鹤,事情顺利的出乎夏不语的预料,可能天也不忍心让她如此悲惨的离去吧,夏不语看了一眼担架的人,心下想。
下山的路滑不好控制自己的脚力,宁时也说什么也不同意夏不语在前。
“上山的时候你护着我,下山的路,我来,你在身后也好观察知鹤的情况”
说着上前率先抬起担架的前端,“走啊,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在耽搁了”。
夏不语看了一眼他严肃的脸,没有浪费时间争辩,抬起担架的后边。
是比昨天更加急迫的奔袭,宁时也知道自己体力不够,他屏息分配着体力,牢牢的握紧担架的两边。
离开满是血腥臭味的山洞,后面的夏不语看着宁时也膝盖处的污渍。
“你受伤了”。
前端的宁时也摇摇头没有说话,张口会泄气,体力就会跟不上。
目前的情况也没法处理,夏不语沉默的闷头冲,协调着两人的脚步,以最快的脚力离开。
晃动中昏迷的知鹤有一瞬的清醒,她清晰感知到自己在移动。
黑布遮住她的眼睛,让她无法看清移动她的人。
未知的风险让她不安剧烈挣扎,还好两人有先见之明的捆住了她。
夏不语示意前方的宁时也停下。
把浸满云隽血的簪子隔着黑布手指用力的刺向她的手臂,待鲜血流出在拿出一包粉色的药粉撒向伤口处。
挣扎的人眼睛逐渐合上再次睡着前,她听到一道温柔的男声。
“别怕,我们是受托来救你的”。
担架上的人完全安静下来后夏不语收好药粉的包装纸。
“这是什么?”
宁时也好奇的问。
重新抬起担架的夏不语看向遮的严实的人,带有三分怜悯。
“能让她做一场好梦的东西”。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不做停留,一鼓作气的跑回房车里。
不激励自己一把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坐在驾驶位的宁时也大腿‘哒哒哒’的发抖,双手红肿无力控制不住的颤抖。
大脑空白直挺挺的僵视着车前的夏不语在和一位老人说话。
不知道说些什么,之间老人愤怒的瞪大眼睛,嘴边的胡子随着说话呼出的气一翘一翘。
对面的夏不语冷脸抱臂什么也没有说,徒留老人生气的在路边来回走着挥动手臂捶打着空气。
宁时也飘忽的望着两人,只见老人指了指驾驶位的自己,随后甩手不在理会没有一点反馈的人。
是自己做错什么?
他坐在驾驶位忐忑的摸摸自己的膝盖,那里已经疼到麻木没有知觉。
夏不语敲响驾驶室的门。
宁时也看着窗外的人,掐了一把自己的后腰让精气神回魂才打开了车门。
“有什么事情?”
那位老人应该是和夏不语很熟稔,夏不语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动作言行中颇为尊重。
与之对应的,那位老人对自己的不喜也赤裸的摆到明面上,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让老人不满意,两人也从未见过。
他惶惶的等待夏不语的反应,老人与他,夏不语的选择一目了然,况且此次的委托,他确实没有帮到多大的忙。
“吃饭”。
沉浸在自己世界胡思乱想的宁时也没有注意到夏不语手上的东西。
还是夏不语见他半天不接,拉过他一只手把食物放在他手心。
“哦哦”
吃顿的大脑下意识的跟着夏不语说话,“吃饭”。
话音落大脑噗灵一闪,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午饭,一盒超大的自热米饭,还有格外的卤蛋,榨菜和一瓶牛奶。
“已经通知云隽赶来,休整一晚,明天我们去最近的荔城”。
老人是特殊能力者的医生,有他在,知鹤的病情能够得到保障,今晚可以好好休息。
夏不语看他一脸呆傻的模样,没有在多说放下手里的袋子,弯腰撸起他的裤子。
膝盖一片红肿还有血流出,看着有些可怖。
“你做的很好”
在宁时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夏不语为他擦了药,拍拍他的肩膀后离开。
天啦噜,他是在做梦吗?
她,她又夸自己了!!
真像做梦,一场好梦美梦。
捧着自热米饭目送人离开的宁时也看了看手上的食物又看了看出擦伤药的膝盖。
五颜六色的药是她亲自为自己擦的,没有因为老人的言辞冷落自己 ,甚至相较于来之前,他们之间的那一丝陌生有了软和的迹象。
什么老人,什么不适合,已经完全抛却在九霄云外的宁时也,美滋滋的吃着自热米饭,好似什么珍馐。
回到后面的夏不语听到老人的哼声,淡定的把桌子上另外一盒米饭推向他。
吃着米饭的她沉默的听着老人的抱怨。
“我左看右看都没发现那小子有什么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