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
自从两人的“坦白局”说开夏不语在他面前的状态回到了当初,甚至不如开始,冷漠的态度与他泾渭分明。
之后在他第一次叫了她‘夏夏’夏不语冰冷的提醒他,用行动划清两人的界限,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
“饭做好了”
站在餐桌前紧抿的唇讷讷,长睫轻颤遮不住眼里的黯淡,手指下意识的抠着桌边,温和的脸上竟是小怨气的委屈。
躺椅上的人毫无动静,闭眼不知是真睡还是纯粹的不想理睬自己。
抖动的睫毛透露出他的沮丧,夏不语从来没有如此忽视过他。
自己的目的是不纯,可她不也一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被看透不说,还被当成'替身’那么久,他都还没有生气,夏不语倒好,开始漠视自己了。
‘砰’的一声,他故意大力的斜坐在椅子上,抱臂偷看躺椅上的反应。
结果,躺椅上的人是真睡,还是睡的一塌糊涂,半边身子都要离开躺椅上。
自己的行为无人在意,无力感快要溢出胸口。
“夏,夏小姐”
兀自生闷气的宁时也,心里的憋闷不上不下卡的他难受,叹气认命的去躺椅前蹲下身弯腰叫醒她。
担心再过一会人睡着的人脱离躺椅,摔倒在地。
迷迷糊糊间闻见饭菜的香气,“佛跳墙.....?”
没好气的宁时也望着她馋嘴的模样,生气不是,笑也不是。
大着胆子趁她还在懵懂的时候泄愤的轻捏了她粉嫩的脸,指尖滑腻的触感安抚着他沉闷的心。
分明手指是那样的粗糙,脸颊却如婴儿的滑腻柔嫩。
睡着的夏不语和画里的天使别无二致。
“还有酸菜鱼,毛血旺,清蒸鲈鱼~~~”
报菜名的诱惑着还带有睡意的人,宁时也被她猫儿似的圆瞳可爱到了,外表很让人心暖暖~~。
每说一样,她眼里的睡意消散了几分,最后一个字结束夏不语眯着的眼睛彻底变回正常的模样。
抻抻睡得酸软的身体,“那我们赶快吃饭吧”。
起身的宁时也先前的憋闷顿消,谁能和天使置气呢。
除非天使开口说话。
“夏夏.....”
宁时也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一秒
“夏小姐”
陶醉在佛跳墙的鲜美之中的夏不语记忆依然很好。
时间能不能倒转,宁时也温和的笑向前在僵硬的脸显得分外扭曲。
“听”
嘴里的佛跳墙还没咽下,夏不语神情戒备而又尖锐。
门外传来铛铛的撞击声,让两人脸色严肃起来。
离门较近的宁时也和起身拿装备的夏不语仓促的撞到一起。
“嘣”的一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宁时也下意识的护着怀里的人,全身用力的朝着小阳台跑去。
门□□发的冲击让两人狼狈的翻滚到小阳台。
灰尘瞬间淹没两人,宁时也大手护着她的脑袋,牢牢的把人抱在怀里。
门口安静后,宁时也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他想要起身查看怀里人的情况,却眼前发黑,黑蒙蒙的一片。
“夏夏”耳边只有自己惊慌的呼叫声,便什么也听不清了。
果然还是太弱了吗?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老人说的对,凭他的能力是护不住夏不语的。
“夏夏”昏睡的宁时也眉头紧锁,反复的念着记着。
昏迷前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睡吧”
粗糙的手安抚的轻点了他的眼皮,潜意识很清楚。
是夏不语的手。
微凉的声音抚平他的担心和无措,他放松的睡过去。
“姐姐抛弃月辰也不托人告诉妹妹一声,妹妹好接手啊”
古灵精怪的声音没有一点炸掉事务所的心虚,围着昏倒的宁时也来回的打量。
“难怪姐姐一点也不担心月辰,新人在怀,嗯,福气真好啊,也是俊生”
夏不语拿着电人拍警告的敲敲桌面,拿出躺椅的上的毛毯盖住宁时也。
“啧啧,如今换了这么柔弱的人,姐姐对我可要客气些,月辰不在,我可没有面子给”。
多说无益,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电拍人’已经扇在她的脸上,大逼斗扇的真情实意,绝不掺水。
桌子上的佛跳墙只来得及品尝一口便和地板成为一体,夏不语刀人的心从未如此强烈。
酸菜鱼,毛血旺,清蒸鲈鱼通通没来得及宠幸。
装修不到一年的房子。
一样一样数着,女孩已经被夏不语踩到地上,打到没有反击的能力。
“怪力女,打不打脸,你在打,我就......”
“呜呜,我错啦”。
空隙间女孩瞅准机会挣脱夏不语的踩踏,能屈能伸的跪倒在地。
求原谅,求不打脸。
“呵,一天”
夏不语把‘电拍人’放在桌子上,没有原谅的心软甚至还想等宁时也醒来。
现场教学,来一场混合双打,让新人宁时也提升一下实力。
“时间紧任务重,我就先去忙了,姐姐,一天后见”
女孩惊天动地的开局,低服做小的离场。
门外的人在看见女孩出去,恭敬的动作带有几分的不满。
在女孩冷斥后不甘的带着装备离开。
“姐姐,明天我来,可别装做不在家,你知道的,我脾气好,可我手里的家伙事可不是软的”。
女孩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身上的铃铛发出轻灵的声音。
好似他们进行了一场欢愉的见面会。
把昏睡的宁时也扛回房间后夏不语打电话请医生上门检查,结果只是惊吓过度,身体无大碍。
眼不见心不烦的她背着猪猪离开事务所,看不见就不心疼惨餐桌上被浪费的食物。
一地狼藉的事务所让夏不语选择性的忽视,等恢复如常在回来吧,夏不语点点头想。
走出事务所略有所感的她,不知道为何,看向了不起眼的角落。
摇曳的长发暴露在她优秀的视力中,瞳孔放大的她看到阴影中的人转身离开的长发。
“月辰”
夏不语极速的冲了过去,“月辰”。
是她化成灰都认得出来的人。
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夏不语太过震惊喊破了嗓子。
“别走”
听见她声音月辰似乎站在原地犹豫一下,随后还是大步的离开。
等她穿过马路跑到角落的时候,只留下一地的尾气。
月辰乘车离开了,在自己看见他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再见,也不会再等自己。
月辰不会再回来了,背着猪猪站在原地的夏不语清醒的知道。
灰尘迷失了她的眼,她蹲坐在角落,无声的流泪。
“她,好像哭了”
接应月辰的人透过后视镜看到背对他们蹲坐在角落的人,像被丢弃的小猫,凄惨又可怜。
紧闭双眼的月辰掐着自己的大腿,只有他知道,要用尽多大的自制才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大腿渗出血渍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那声被抛弃的酸涩,让他的心难受的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