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现在坐在她身边的她,眉眼间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肯停下来休息。其实她知道自家姐姐有多忙,所以从来不主动找她,就怕她负担加剧。
“姐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池晓忆转过头,对上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怎么了?”
“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池陵从包里掏出一件叠好的外套,递给她,“估计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呢。”
池晓忆看着那件外套,是件普通的深蓝色运动外套,洗得有些发白,但叠得很整齐。她接过来,披在身上,外套上还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你还在上学吧?"池晓忆问,"放假了吗?”
“嗯,我大学放暑假了,池奚也放了,只不过她上高三,学校要补课。妈就让我来接你回家。”池陵回道。
“……谢谢。”池晓忆声音很轻。
池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姐你跟我客气什么呀。”
火车继续前行,穿过隧道,又驶入一片开阔的平原。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池晓忆手背上,暖融融的。
池陵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语气很认真:“姐姐,你要是心里难受,不用憋着。公司没了就没了,人还在就行。妈,我,还有池奚,我们都在呢。”
池晓忆侧过头看她。这个女孩比她记忆中要成熟很多,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
池忆在很早就离开家去大城市打拼,家里也就剩池陵最大,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长成了现在这种懂事乖巧的模样吧。
池晓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心疼的看着她:“我知道。幸苦你了,池陵。”
池陵愣住,随即想起一件事开始活跃气氛:“对了,池奚听说你要回来,激动得不行,把自己收藏的零食全部拿了出来,说等你回家就可以吃。”
池晓忆忍不住笑了一下。
到家时已经是半夜,昏黄的路灯照亮着回家的路,路旁种着杨树,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池陵为了让池晓忆好好休息,专门搭了辆出租车。
池忆老家的房子是附近的老小区,出租车停在保安室门口,小区里种着一棵柿子树,附近也有许多树木围着早已干涸的池塘。
池陵带她进屋,喊了声:“妈!姐姐回来了。”
“嗯。”
池晓忆愣住,她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特别熟悉。
她的内心泛起轻微的涟漪,换鞋的动作下意识变快。她踩着拖鞋一步一步绕过客厅阻挡视线的书柜,眼底的震惊与这么久以来的痛苦顺着泪滴倾盆涌出。
她没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
“妈妈…”
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