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琴在那封信件上停留了几秒,抬眼望向她:“我并没有让你亲自送过来吧?来找我要钱的?”
“……”
池晓忆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她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现在你可以走了。”
池晓忆双手攥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顾雨琴不解地看着她,眉头紧扣:“你还想要干什么?”
池晓忆开口:“我想在给你之前,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顾雨琴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你问。”她说。
“王副总被带走那天,那段录音是你给岳秘书的吗?”
顾雨琴没有否认:“嗯。”
“为什么?你不是和他合作吗?”
“背叛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背叛第二次?只是让自己少一些祸患而已。”顾雨琴声音平淡。
“……”
原来并不是为了帮她。她又一次一厢情愿了。
“夕欲善说你要帮她追我,是真的吗?”池晓忆看着她。对方没有说话,沉默代替了回答。池晓忆的神情第一次变得如此难看。
“顾雨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从夕欲善那里知道了我的事吧。”顾雨琴盯着她的脸,眼底的愤恨已经不加掩饰:“为了复仇,我什么都可以做。是你让我家破人亡,是你让我家破产,是你让我的妹妹成为植物人。你说我拿你当什么?你就对于我,连一粒灰尘都不算。”
池晓忆的指尖陷进掌心,疼痛从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胸口。
“所以你接近我,”池晓忆的声音有些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
“为了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顾雨琴接过她的话。
池晓忆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她以为的“偶然相遇”“一见钟情”,都是别人精心策划的剧本。她在这个故事里唯一的角色,就是等待跳进深渊的猎物。
“你说你了解池忆的一切。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吗?”
池晓忆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那种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她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调查了池忆那么久,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池晓忆说,“自私、冷漠、玩弄感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她对你家做的事,确实该死。”
顾雨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可你和我在一起将近一年。”池晓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和我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日出、一起去寺庙许愿…”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边缘一道细小的划痕上。
“你那么聪明,真的看不出我和她之间的区别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风吹过,把阳台上的绿植叶片吹得轻轻晃动。
顾雨琴没有回答她的话,像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你用的是池忆的身体,享受的是池忆的生活。她欠我的,你替她还,没什么不公平。”
她的眼睛不再与她对视,目光盯着茶桌上的信件,想要快点让她离开:“你问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池晓忆依旧不死心的想要一个顾雨琴亲口说出的答案,“你有没有哪怕一秒,爱过我?”
“没有。”顾雨琴抬眼,“你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