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羡慕池忆还有家人。至少自己能够待在她身体里,再次得到家人的关心和陪伴。
这也许是自己替她挡灾能获得的唯一好处吧。
她也会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对待她们。
她伸手摸了摸池陵的脑袋,语气温柔至极:“姐姐没事,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姐姐可是很厉害的。”
“我知道,我知道。”池陵已经习惯了自己姐姐的逞强,“你每次都和我们说你很厉害,都听腻了。”
池晓忆尴尬地笑了。
回到家,池母在客厅里等着。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放着一碟咸菜。
“回来了?”池母抬头看她们。
“嗯!”池陵点头,识趣的说:“那妈,我先去睡觉了。”
“嗯。”
等池陵回到关上房门,池母才对坐到位置上的池晓忆说:“怎么样?”
“她给我了。”池晓忆掏出口袋里的支票,准备递给她的手又收了回来。池母瞧见,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池晓忆在火车上想了很多。她决定再次从头来过。
也不知为何,心里总是莫名觉得面前的人不可信。
她握着那张支票,指尖在纸张边缘停留了片刻。池母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带着一种安静的等待。
客厅里很静,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妈,”池晓忆开口,声音不大,却比之前稳了很多,“这笔钱,我不能全给你。”
池母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为什么?”
“我想去云城,重新创业。”
池母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池晓忆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分量。
“你拿什么重新创业?”池母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审慎,“你公司都破产了,那边的关系也断了。你一个人过去,从零开始,你以为像你之前一样容易吗?”
“我知道不容易。”池晓忆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我想再试一试。”
池母沉默了一会儿。那碗面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上升,渐渐变淡。
“你想留多少?”
池晓忆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房租、生活费、启动资金、应急储备……她在火车上想了很久,把每一项都反复计算过。
“我需要两百万。”她说。
池母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表示反对。那张支票上的数字她看过了,足够多,多到即使对方拿走两百万,剩下的依然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剩下的,全部留给你和妹妹们。”池晓忆继续说,“池奚的学费、家里的日常开销,都够了。池陵大学毕业后想做什么,她自己去选就好,不用担心钱。”
池母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池晓忆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好。”池母最后说,笑容挂在嘴边,但没有了以往的温柔。
“明天我去银行转一部分。”
池母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微微点头。
“行。”她说,“你想去就去吧。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池晓忆说。
池母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面快凉了,吃完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