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薛苒:“妹妹以前劝过我的,我原还想着我能应对,后来那些人进宫,我却是猛然发现,我好像有点儿不太能接受。”
亲生的母亲,一母同胞的妹妹,所以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皇上在珍嫔那边留宿了好几日,很是宠爱珍嫔。”
珍嫔就是顾家那姑娘。
薛夫人就皱眉:“如今你怀着身孕,不如我找抬手……”
没说完就被薛苒打断了:“姐姐怀孕,怕是也不好伺候皇上,正应该高兴有人能代替姐姐照顾皇上才是。我知道姐姐为难,所以你也不用主动去劝说皇上,毕竟,心里不看中才会推出去,你心里既然对皇上有情,那你不主动提才是正常的,但皇上若是去谁那里,姐姐也不好拦着,你需得时刻记住,这宫里,皇上才是主子,剩下的任何人,甚至包括太后,都是依附皇上而生的。”
皇上会始终是皇上,但是皇后就不一定了。
哦,皇上也有可能被废掉,但目前来说,有信王在宫里陪着太上皇住着,估计太上皇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废掉皇上的办法和途径。
薛苒拉着薛欣的手:“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姐姐不一定做得到,但是,如今姐姐不是一个人,你还怀着孩子,若这是个皇子,将来你们母子两个才是相依为命的人。你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和孩子比起来,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了。”
薛欣不是想不明白,以前薛苒说过几次,她都能明白,也能理解。
但感情若是能受控制,这世上也就没有什么爱情故事了,大家都会变得理智起来——对于感情理智,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儿,而是一种很可怕的冷漠和自私,因为事事儿都要算清楚,都要分明白,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姐姐喜欢皇上,只管喜欢去,没人要你不喜欢他。”薛苒又说道:“只是,你在喜欢他之外,也需得更喜欢你自己和你的孩子。”
至于顾家,并不是很要紧:“姐姐该将她当靶子一样竖起来才对,选秀入宫那么多的人,皇上如何能专宠这一个呢?姐姐不如也叫了那些妃嫔来,让她们给您唱唱歌跳跳舞弹弹琴。”
她笑道:“孩子该在您肚子里熏陶熏陶,这叫胎教。”
胎教也不是现代才有的,自来就有,孩子在母体肚子里动起来,细心些的人就会发现他好像能听得懂人说话,让他往哪边他就能往哪边踢,那读书给肚子里的孩子听,是不是也能听见呢?
薛欣噗嗤一声就笑出来 :“你倒是促狭。”
但顿了顿,她还是摆手:“算了,我看见她们就心烦,与其这样烦闷,倒不如我自己呆着自在些。“
她笑道:“我回头就送些赏赐给珍嫔,多谢她伺候好了皇上。”
薛夫人就心疼:“早知道……”
“娘何必说这样的话让姐姐伤心呢?事已至此,说早知道不过是徒增烦恼。”薛苒打算亲娘的话:“路是往前走的,往后看只要学些经验教训就成,看完了还是要将视线放在身前的,否则,你这前路也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