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市局大楼的玻璃窗,将重案组办公区照得透亮。
经过一夜的加急比对,林烬已经锁定了旧工厂内那具无名遗体的身份——三年前与李雪同期失踪的无业人员周斌,此人曾与张诚、赵海多次合伙作案,也是当年少女失踪案的关键涉案人之一。
所有线索像被串起的珠子,清晰地指向了唯一活着的知情人:老保安王德福。
陆沉舟站在白板前,指尖握着黑色水笔,在“王德福”三个字上重重一圈。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警服,肩线利落,神情沉稳,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可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温叙安。
温叙安今天穿了一件浅白色高领毛衣,外搭法医中心的浅灰制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清透。他正低头翻看尸检补充报告,长睫垂落,侧脸精致柔和,与满墙严肃的案情照片形成了极致温柔的对比。
“出发。”陆沉舟收起笔,声音低沉有力,“我和温主任去见王德福,凌骁、江驰外围布控,林烬随时同步背景信息。”
夏星眠立刻举手,小声又认真:“温老师,我也去!我可以帮忙记录!”
温叙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跟着,别乱说话,也别害怕。”
“是!”
一行人迅速下楼。
陆沉舟很自然地走到温叙安身边,伸手替他拎过沉重的法医工具箱,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笑意。
这一幕恰好被凌骁逮个正着,她撞了撞江驰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调侃:“看见没,工具箱都舍不得让温主任拎,宠上天了。”
江驰一脸茫然:“队长不是应该照顾同事吗?”
凌骁恨铁不成钢:“你小子这辈子也就适合当电灯泡了。”
车子平稳驶到老城区居民楼。
王德福住在一栋破旧的六层小楼里,楼道昏暗,墙皮斑驳,处处透着压抑的陈旧感。
陆沉舟率先下车,转身便朝温叙安伸出手。
温叙安微微一怔,耳尖泛起薄红,还是轻轻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握住他,稳稳地将他扶下车,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不避讳同行的夏星眠。
夏星眠立刻低下头,假装看记录本,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心里疯狂尖叫:
牵手了!真的牵手了!温老师和队长居然是真的!
上楼途中,光线昏暗,台阶湿滑。
陆沉舟始终没有松开温叙安的手,一路将人护在身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生怕他磕碰。
“慢点,这里陡。”
“嗯。”
“抓稳我。”
“好。”
简单几句对话,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夏星眠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只觉得自己多余得像个误入偶像剧的路人甲。
敲开房门,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人探出头,正是王德福。
他眼神躲闪,神情紧张,一看见穿着警服的陆沉舟和一身法医制服的温叙安,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你们……你们找谁?”
陆沉舟亮出警官证,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市局刑侦队,找你了解三年前李雪失踪案和周斌死亡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德福立刻往后缩,想要关门,“当年的事我早就忘了!”
温叙安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落在对方慌乱的指尖上,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周斌的遗体在旧工厂被找到,死亡时间与李雪失踪案完全吻合,张诚和赵海已经被杀,你觉得,你能躲得掉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王德福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陆沉舟顺势将温叙安往身后轻轻护了半分,动作细微,却满是占有欲与保护欲。
温叙安靠在他身后,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安心的气息,原本冷静的心跳,悄悄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