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啊,我知道是什么在蒙蔽了,定是天机本身啊,不然我怎么可能找不到。”
她稀奇地盯着落小梅:“我现在觉得,你确实是主角了,谁有你这番稀奇的际遇啊。不过,我虽看不出你的际遇是什么,但似乎与你旁边这个有过一段交集呢?”
玄云延想:那倒确实是有一道交集,也仅仅是一道而已。
也不知为何,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落小梅兴许都不知道他们还遇到过,但就这样那个身影竟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即便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年后,当他重新找回原本的记忆,却已被宫中的鲜血淋漓腐蚀覆盖,糊上了模糊不堪的血色。
甚至他时有怀疑,那当真是他原本的记忆吗?为何在他看来那般的陌生?
唯有那个穿着白短袖的身影,清晰,干净。
或许,他当时是向往那样洒脱自然的生活的。
女子不理会身上流失的本源,转而又去观察他。
比起被隐蔽的落小梅的命格,他的命格倒相对清晰了些,虽然依旧有模糊落小梅命格的存在的影子。
“咦,你竟是不属于这里的人吗?”
按正常思路的理解,既然这里是副本,那么他们这些外来的玩家自是都不属于这里的。
可是,她竟然没有对落小梅说出同样的话。
这是为什么?
心底的警钟疯狂的叫嚣着,他忽而就捕捉到了一些疑点。
只不过在未知的人面前,他依旧要显得自己镇定自若:“哦,是这样吗?姑娘当真好眼力,竟看出了我们的来处有异。”
然而女子听了他的话,却是一顿:“你们?不对不对,只有你和这里的世界没有直接的牵系,我看出来了,你来自哪里?那里的世界怎么样?也是和我们这里差不多的吗?”
轰隆!
落小梅只觉晴天霹雳。
啊,她努力藏了那么久的大隐秘!
明明之前她是觉得自己不赶紧出去才会出大事啊,现在玄云延找过来了不是该危机解除吗?或者这才是她预感到的危机?
玄云延顿了顿:“不好意思,我好像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女子也很莫名:“嗯?你不懂?不应该啊,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你自己竟不知道吗?”
“啊,是这样吗?谢谢。”
玄云延很平静。
就是,有些平静过头了。
落小梅觉得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了,挺身而出:“毕竟都被关了这么久,所以思绪会有些冻结也很正常的吧?万一太久不曾试验过所以出了些错呢?”
玄云延在她身后点头附和:“是的,你应当是弄错了。”
“不过也是奇怪,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人吧,你们的命运倒是相辅相成的,简直像是天生一对,便是真命天子心有灵犀也没你们这样融合的浑然天成。虽然是与此世没有直接牵系,你们之间倒还带着道关联。”
很可惜,女子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们的辩驳。
嗯,虽然落小梅觉得他俩都意外组队这么久了她也认可玄云延的队友身份了,但天生一对什么的太过夸张了吧?
反正她觉得,他们当个损友处处,就挺好的。
要搁寻常时候她早该连连摆手推辞了,可是现在玄云延估计情况不怎么好,她也不能再刺激他啊。
玄云延同样,要是在之前听到这样的判词,兴许会高兴,很可惜,他刚发现一些疑窦,但他本能地在逃避它们可能指向的方向,因为那结果很可能是他接受不了的。
于是,他就觉得依旧念念有词说些命格相关的听不懂的话的女子很不顺眼了。
他迫切地想要打破这样的局面,刚好落小梅也是真的很想逃离。
两相叠加之下,本就不大的空间里爆出刺目的白光,直致人目盲。
这时,女子总算从过于亢奋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恍然:“啊,我记起来了,这里是意识空间,一切都以意念为主,所以想要离开,只要有强烈的意愿就可以了。”
就是这光团炸的有些大,她自己的半边身体也被灼的麻木。
她有些遗憾。
她都没彻底研究清楚这两个特别的命格呢,怎么人就走了?
等等。
她的执念在外边凝成了实体,归根结底执念和她本就是同源,那她不是可以借执念的身?
想通了后,她的身形也消失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锚点,片片碎落,内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落小梅再一睁开眼,看周围环境还挺熟悉。
有点儿像她暂住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