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陆沉渊消失了。
准确来说,是他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林特助发疯一样找遍了全城,最终在苏晚的墓地,找到了他。
那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公墓,风景清幽,却满是肃穆。
陆沉渊就坐在那一排洁白的墓碑前,背靠的,正是刻有“苏晚之墓”的石碑。
他没有穿那身昂贵的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胡子拉碴,脸色惨白,双眼空洞,整个人像是一块没有灵魂的石头,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林特助的心猛地一紧。
“陆总……”他声音哽咽,不敢靠近,“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公司的事……”
“闭嘴。”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至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块墓碑上,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让开。”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偏执。
“我要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林特助震惊得无以复加,“陆总,这……这是墓地,不是家!”
“她在这里。”
陆沉渊终于转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我的晚晚在这里。”
“我陪她,天经地义。”
林特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知道,陆沉渊是真的疯了。
他把这里,当成了唯一的“家”。
陆沉渊不再理会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样样东西。
是那个粉色的保温杯。
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
是那枚从证物袋里拿出来的珍珠发夹。
还有一束花。
新鲜的白玫瑰,是他凌晨四点去花店抢的头茬。
他把花插进石碑前的花瓶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珍宝。
“晚晚,我来看你了。”
“今天天气挺好的,不冷不热,你应该喜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跟一个久违的恋人分享日常。
“我煮了汤,但是味道还是不好,下次我再学学。”
“阳台的多肉开花了,你以前总说它们不起眼,其实长得很好看。”
“公司那些人我都辞退了,一群只会干活不懂爱的蠢货,配不上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