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几乎是瞬间从墓园的麻木里挣脱出来。
那幅画,那个署名W,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困守三个月的黑暗。
他不再枯坐,不再喃喃自语,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戾。
苏晚没死。
她好好活着,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一支笔,画尽了他的狼狈与绝望。
“立刻查。”
陆沉渊将手机砸在林特助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要这个W的全部资料——国籍、年龄、住址、师承、过往作品,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林特助看着他骤然恢复的气场,心里又惊又慌。
他怕陆沉渊查到真相后再次崩溃,更怕……他真的把苏晚找回来。
“陆总,万一只是巧合……”
“没有万一。”陆沉渊打断他,指节泛白,“那是她的笔触,她的习惯,她藏在细节里的影子,我不可能认错。”
他太了解苏晚了。
了解到她握笔的角度,上色的偏好,连落款的字母弧度,都刻在他骨子里。
林特助不敢再劝,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全网追查。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消息源源不断传回,却全都指向一个结果——
W是匿名画家,无公开身份,无过往履历,凭空出现在巴黎艺术展。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陆沉渊盯着报告,指尖越攥越紧。
她果然是故意的。
故意抹去所有痕迹,故意藏起所有身份,让他永远找不到。
“查画展主办方、策展人、合作画廊。”他声音冷冽,“查所有现场工作人员,查监控,查后台出入记录。”
“就算把巴黎翻过来,我也要把她揪出来。”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这一次,就算绑,他也要把她绑回身边。
林特助动作极快,当晚便拿到了内部监控录像。
画面快速闪过,人群熙攘,镜头扫过角落时,陆沉渊突然低吼一声:“停!”
画面定格。
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
侧脸纤细,下颌线条干净,长发垂在肩前,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也足以让陆沉渊心脏骤停。
是她。
真的是她。
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