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回国的第一站,不是酒店,而是她和陆沉渊曾经共同居住过的半山别墅。
那是她设计生涯的起点,也是她爱情的终点。
温阮开车载着她,一路驶入熟悉的盘山公路。
当那栋熟悉的白色别墅出现在视野里时,苏晚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风衣口袋里的那枚珍珠发夹。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
陆沉渊的车,就停在庭院的停车位上,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张扬。
他没有跟进来。
只是远远地,站在庭院的桂花树下,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入。
苏晚推开车门,独自走进别墅。
庭院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那棵桂花树,枝繁叶茂,是她当年亲手栽下的。
厨房的窗台,还摆着她常用的陶瓷杯子。
客厅的沙发,她走之前刚换了新的抱枕。
阳台的多肉,依旧生机勃勃。
仿佛她只是出门旅行,下一秒就会回来。
苏晚走到厨房,拿起那只陶瓷杯子,指尖轻轻拂过杯沿。
那里,还留着她当年的指纹。
“都收拾好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回头,看见陆沉渊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抹布,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洗洁精香味。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声音平静:“你走之后,我每天都来打扫。保持你喜欢的样子。”
苏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
他瘦了,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沉稳。
他没有再用偏执的眼神看她,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个普通的访客。
“我听说,你把别墅的佣人都辞了。”苏晚淡淡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陆沉渊点头,“这里有你的味道,外人来,会惊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住在这里。”
苏晚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陆沉渊的声音放得更轻,“但我不会打扰你。你在这边办展,我负责处理所有外界的麻烦,保证你不受干扰。”
“你不用这么做。”苏晚放下杯子,语气疏离,“我的展,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陆沉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基本的事。”
他从前,总是替她做决定。
如今,他只想为她,守住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