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巴黎的那一刻,湿润的海风顺着落地窗钻进酒店房间,拂过苏晚摊开的画稿。温阮拎着刚买的法棍和咖啡走进来,把纸袋往桌上一放:“赶紧收拾收拾,下午主办方的人要来对接布展,你这状态可不能掉链子。”
苏晚放下画笔,指尖蹭了蹭画布上未干的油彩,眼底漾着轻浅的笑意:“放心,早就准备妥当了。”
她这次参展的作品,是一组以“成长”为主题的油画,色彩浓烈又鲜活,每一幅都藏着她走过的路。而巴黎,正是这场展览的第一站,也是她向世界展示自己的第一步。
布展的日子忙碌而充实。苏晚和团队一起调整画作位置、搭配灯光,连画框的边角都要反复擦拭干净。偶尔累了,她就坐在展厅角落的长椅上,看着满墙的作品发呆——那些线条与色彩,是她最踏实的底气。
陆沉渊在国内处理完紧急事务,第一时间订了飞往巴黎的机票。他没有提前告知,只是想远远看看她在异国他乡的模样。
展厅里,苏晚正站在一幅名为《旷野》的画作前,和策展人沟通细节。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说话时语气从容,眼神明亮,和在国内时相比,多了几分从容不迫的自信。
陆沉渊站在展厅入口,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看着。
他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站在画板前,认真地勾勒线条,眼里藏着对艺术的赤诚。只是那时的她,还被层层束缚,如今却终于挣脱桎梏,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阮发来的消息:“陆总,你要是来了,就别打扰她了。她现在很好,不需要你的打扰。”
陆沉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沉默了片刻,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转身离开展厅,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巴黎街头,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过来,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灯火渐次亮起,像一串散落的星辰。
他拿出手机,翻到苏晚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她发的展厅照片,配文:“新的开始,向旷野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