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这个婚事,大长公主虽然捏着鼻子认了,但心里还真没把卫家人当亲家。定婚期,拿主意都是她自己一手操办,顶多挑选日子的时候问过阿娇一嘴,就也这样了。
卫青在大长公主这里都没有发言权,更不要提他的家人了。不管名义上是什么,在大长公主看来卫青和那入赘的也差不多了。
原来的时间线上,平阳公主下嫁卫青时,他已经贵震天下,三公九卿谁见了他不需要行礼,即便如此,平阳公主不也说过他曾经为家奴,嫁给他怕是辱没了?可见在大部分人心中,门第观念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阿娇,她本来也不是很能体恤人的翁主,想起来的时候体贴你一下,想不起来的时候也就马马虎虎吧。她挑选卫青,还真是因为卫青好恰撞到枪口上了。
不怪阿娇看不上长安城中的那一帮列候子孙,她可是连皇后都当得起的女人,而皇帝作为天下之主,他毫无疑问是权利最大地位最高的男人,试问又有谁敢说自己的权势能比得过他去?
更何况皇帝虽然薄情寡幸,但外在条件是真不错的,他确实文武双全,相貌堂堂,长安城中其它士族的儿郎,能样样比他优秀的还真不多。
况且,同是贵族,阿娇又如何能保证人家不纳妾,不乱往家里带女人呢?毕竟现在就是这个风气。
既然她不缺权,不缺钱,为什么不投资一个潜力股呢?就算那卫青以后不出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当和母亲一样,养了个漂亮的董偃,看着也舒心不是。
阿娇难得认真体贴一回卫青,在和他家人相见那日,早早派了马车过去接人。卫青怕家人不自在,也跟着过去了。
虽然他和翁主坦白过自己的身世后,见翁主没有反悔的意思,和家里也提过要娶翁主的事,可家里人没有人敢当真,只当他发癔症。
在来的马车上,一家人还特别忐忑不安,总觉得事情太不真实了。倘若是皇上临幸了他们的姐妹,一家人只有欢呼庆祝的份,毕竟皇帝他和别人不一样,他身份已经顶天了,只能往下娶。
可谁都知道,女郎是要高嫁的,这样才能为自己和家族谋一个好前程。为了方便说话,兄弟姐妹几个挤在一辆马车里,好在阿娇的马车宽敞,坐得下。
“阿青,翁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愿意......”
“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要让你去顶包?”
“比如,翁主家谁犯了法,需要人去顶罪,所以看中了你?”
“要不翁主和别人有了首尾,肚子里有了,那人不想负责,所以想找你去遮掩这件丑事?”
卫青明白家人都担心,但他们越说越离谱,简直在损害阿娇的名誉,他越听越生气,压低声音说:“翁主很好,她没有问题,她只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见大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为了安他们的心,只好说:“翁主她喜欢清净,不爱家里弄的乌烟瘴气的,所以不想未来夫君纳妾,我答应翁主以后不纳妾。”
听完这话,卫家人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有缺点就好。他们又问:“即便是这样,以翁主的权势,想找一个条件比你好的男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咳咳,我只是运气好,那天刚好入了翁主的眼,所以她才把我带回了家。而且看相的说过,我日后会发达的,不会辱没了翁主。”
卫家人哪里知道他们的好二姐,只要熬过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日后在被放出宫的时候会再次被皇帝临幸,并且一举有孕,只要再多一个契机,便会再度被皇帝注意到。
在弹幕中的那一生,卫子夫再度被皇帝注意到,是因为阿娇和大长公主哭诉自己的委屈,大长公主莫名其妙的绑架了当时还姓郑的卫青,这才让皇帝重新注意到卫子夫。
这一世阿娇没有入宫当皇后,大长公主自然不会多次一举的为他人做嫁衣,就不知道如今的皇后要如何才能激起皇帝的逆反心了。
又或者说皇帝早就有意打压皇后身后的外戚,而卫家有人猜出了他的意图,投他所好,他的“怒”不过是一个信号,一个我要对外戚动手的信号。
卫家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当卫青癔症了,让他平日多留点心。荣华富贵不是那么好享的,指不定那天就被打回原形,小心翼翼总没有错。
卫青想到翁主提过的事又说:“还有一点,翁主说我年纪还小,暂时不适合要孩子,但她很喜欢孩子,想把去病接过去住一段时间,二姐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