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越当时持中立态度,并未参与谋反,但他们收留了吴王世子刘子驹。刘子驹怨恨东瓯杀了他的父亲,时时常劝闵越王攻打东瓯。
百越之间本就经常争夺资源,又想自己与汉朝廷相距甚远,料到朝廷不会出兵相助,闽越王于是忍不住动手了。
消息传到长安时,皇帝询问舅舅田蚡的意见,田蚡认为越人相互攻打是常有的事,这是他们的天性,不值得去救。他还说从秦朝开始就抛弃了百越,不把他们当成属国,我们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中大夫庄助有不同的意见,他说:“怕的是力量小不能救助,恩德浅不能庇护,现在我们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管他们呢?”
庄助又说:“当初秦朝连都城咸阳都抛弃了,更何况是区区越国呢?现在有小国因为危机来向陛下求救,陛下如果不去救他们,他们又该向谁求助呢?如果我不救助,以后又靠什么来养育万国,威德四海呢?”
皇帝一直有威服四海的雄心壮志,自然更赞成庄助的话,但他上面尚有两座大山压着,王皇后和他是母子,到还算好说话,可太皇太后是坚定的无为而治的拥护着,她绝对不会支持出兵。
此时汉朝国库充盈,京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充溢露积于外,腐烂而不可食,可见财力雄厚。既然不缺财力支持,那缺的便是如何调遣军队而不惊动太皇太后的方法了。
皇帝不能拿出虎符调发郡国军队,思考过后派中大夫庄助持符节到会稽调发军队。庄助奉命率羽林、虎贲数百人,到了会稽郡,持节传皇帝诏令,令太守发兵。
会稽太守见庄助官职低自己一级,又无虎符,不愿意发兵。庄助假装被激怒,当场一剑斩了会稽郡的一司马示威,事后又放低姿态向太守解释皇帝不发虎符的原因,太守火冒三丈,但也不敢公然违背皇帝的命令,只好调兵遣将,由庄助带领出发。
闽越与东瓯两国境土相连,其地势东南近海,西接南越,西北与汉朝的会稽、豫章二郡交界。交界之处,到处是崇山峻岭,云雾缭绕,前行困难异常。
如果从陆路走,等汉军赶到时,闵越说不定已经抢完杀完收兵了,为了赶时间,庄助特意改由海道前往。他带领军队乘坐战舰浮海南下,在东海城以东的海岸登陆。
东瓯王驺望得知援兵到来喜出望外,特意带着好酒前往劳军。闽越王驺郢本来以为越地道路险远,朝廷未必愿意派兵来救,而东瓯国力微弱,兼并东瓯国是迟早的事情。谁知道突然得到消息,汉朝竟由海道进兵,他心中恐惧,率军闻风而退。
庄助见闽越退兵,却不敢深入进攻,万一不能取胜,便前功尽弃了。他不想画蛇添足,派人向皇帝报捷,便打算班师回朝。
东瓯王见庄助就此退兵,害怕闽越又来攻,一旦兵败,东瓯上下不是被杀戮就是被掳掠成为奴隶。倘若他再次向朝廷求救,那不是在暗示汉使没有把事情办好吗?
即便汉使不计较,可一旦真正事发,汉朝的军队与此地相距甚远,万一闽越下一次不再犹豫,朝廷救援不急,他东瓯国怕是会全军覆没。
东瓯王想了又想,觉得与其日日提心吊胆,不如弃了国家,带领全部臣民迁往内地,起码能保住性命,日后也能安稳度日。
皇帝收到东瓯王的上书后准了他的要求,封驺望为广武侯,驺望率领族属军队四万多人,百姓二三十万,举国内徙,进入庐江郡定居。
阿娇向来不太关心国事,等她都得知消息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她刚开始还没有往心里去,可是一想东瓯靠海呀,那就意味着可以无限的生产海盐。
刘荣的封国虽然最终找到了井盐,可产量非常有限,一旦将来皇帝想动他的时候,只要卡了他的食盐用量,他必然支撑不了多久。
阿娇突发奇想,既然东瓯人已经全部搬走了,也就是说它是无主的,既然是无主的,不知道荣哥哥能不能用个什么办法把这块地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