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皇帝看似走在前面,阿娇带着孩子小媳妇似的跟着,可两人的距离一直是不远不近,从来没有拉大过。
太后明明看到那小家伙感知压力没了,根本没有好好走路,时不时东张西望,只能是她那好儿子有意的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这母子俩。
皇帝前日才去过阿娇府上,不是交代过什么,就是提前安抚过她,即便这样,一听到她把人招进宫,还是急巴巴的赶了过来。
越是得不到才越是放不下,太后想起大女儿曾经提过的担忧,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走错了一步棋。
皇帝是临时抛下手中的事情赶来的,就怕阿娇受责难,现在把人带出来了,匆匆交待了一句:“以后再有人召你进宫,先派人来告知朕一声。”在这宫中,若是想找理由治一个人的罪可太容易了,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特别沉得住气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彻儿,太后今天好可怕。我生怕小战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我们俩就小命不保了。”
皇帝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说:“原来你也知道啊!”小家伙这管不住嘴的习惯不正是和她像了个十成十吗?
卫青在外面行事,凡事说出口的话必然已经在心底过了两三遍才会出口,哪里向像对母子,也不知道这性格极端的两人怎么过到一处去的。想到这里,他脸色又变的难看起来。
阿娇早就习惯了他喜怒无常了,让他赶紧回去处理正事,说自己跟着侍卫出去就可以了。
没过多久,卫少儿的大伯,陈掌的兄长曲逆候强娶他人之妻,被判处死刑。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对陈掌来说却未必不是一个机遇。
两夫妻对视一眼,想起当初的条候周亚夫不就是因为兄死后袭爵的吗?这成与不成的,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如今三妹子夫算得上受宠,她为皇帝连生了三个女儿,虽然暂时还没有儿子,但已经比宫中其它女人好上太多了,她的枕头风未必没有用。
两夫妻商量好后,卫少儿很快就进宫了,和妹妹讲了这个事情,卫子夫表示愿意帮忙一试,但不保证会成功。
谁知道等皇帝来卫子夫的住处时,她带着几个孩子小意温柔的哄了许久,天伦之乐也上了,饭后正打算进入正题时,才透露出那么点意思,就被皇帝打断了。
皇帝似笑非笑的问她:“莫非皇姐府中出来的人都有这么个习惯,喜欢操心别家的事情?”
卫子夫记得二姐殷殷叮嘱,知道她对这件事的期待有多大,仔细看了看,皇帝也不像是真生气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又提了提:“臣妾也是听说这事有先列,当初条候......”
“条候于国家社稷有功,他陈掌有什么大功?朕怎么不知道?”话到这里,卫子夫就知道没有可能了,马上识相的打住了。
谁知皇帝又继续说:“朕听闻子夫的大姐似乎也只生了一个公孙敬声,二姐至今和陈掌也没有什么消息,为何独独对仲卿家只有一个孩子的事有诸多不满呢?莫非是借题发挥?”
他话音一转又说:“按照子夫你们几姐妹的想法,朕如今尚且无子,是不是也该多纳几个妾?”
这敲打的明明白白,卫子夫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赶紧侧移身体,离开面前的矮几,跪伏于地说:“臣妾会约束几个姐姐们,以后不绝会再为难堂邑翁主了。”
皇帝点了点头,说:“你还是多想着努力为朕生个儿子的好,别人的家事,就不用多操心了。朕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母女。”
陈掌夫妻谋划的事情不成,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几姐妹聚在一起,对阿娇恨的有点咬牙切齿的,偏偏人家是皇亲国戚,动不动就告状,她们连姑姐的谱都摆不起来。
几人心中无不后悔,早知道,早知道,堂邑候府丝毫帮不到他们卫家,当初就不该同意弟弟娶那劳什子翁主,谁知道她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才不得不低嫁。
两人好好安慰了卫子夫一顿,让她努力怀上男胎,等有了儿子,区区一个表姐又算得了什么,即便她母亲有从龙之功也是比不上亲生儿子来的重要的。
卫家的老东家,平阳侯因为身体每况愈下,不得不回封地休养,平阳公主这婚事算是名存实亡了,婚姻生活不得意,她的目光很快就转到了政治斗争上来,自然而来的快速和曾经的家奴卫家结成了同盟。
谋反之事事关重大,淮南王很快就赶到了京中面圣,他跪伏于地解释说;“先丞相当初确实和臣提过此话,可当初陛下登基不过几年,臣女更是皇后,臣如论如何是不敢应这个话的。”
“只是前丞相为太后亲弟,臣听闻他素来贪财又睚眦必报,臣不敢佛了他的面子,也不敢直接和陛下开口,只能当没听到过,许了丰厚的钱财,只希望前丞相不在陛下面前进臣的谗言。”
淮南王如此如此为自己说了许多好话,说当初自己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动这方面的心思,也没有这方面的举动,说他想谋反,绝对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