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娇入住长门宫好几日后,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才发现了问题所在,她原本生活过的长门宫被某人改成了“金屋”,可这里不是的,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别的皇帝和她的皇帝互换了,而是她自己换了个地方。
意识到这点后阿娇差点抓狂,她实在不想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呆下去。此时已经进了十一月份了,阿娇穿着单衣在空荡的大殿里走来走去却丝毫不感觉冷,她如今只想赶紧回她自己的地方,她的外甥还生死未明,她要想办法去救他。
就在阿娇焦急的不得了的时候,大脑突然好像被无数根银针一起刺扎般疼痛难忍,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捂着头慢慢的蹲下去希望疼痛能稍微缓解一些。
这长门宫刚被血洗了一遍,新来的侍女根本不敢靠近阿娇,又担心她出事,只能赶紧跑去出通知上面,看能不能叫个医者过来。
剧烈的疼痛过后,阿娇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大段大段的记忆,那是另一个阿娇的一生。再那段记忆里,她和他青梅竹马,她和他两小无猜,她和他初婚时浓情蜜意,紧接着他在朝堂上受到打压,被太皇太后压制,他开始和她有了矛盾,他想反抗,他带回了卫子夫......
曾经的甜蜜慢慢远去,他一心大权独揽,他开始部署剪除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皇权的势力,她也成了他必须舍去的一部分。
她看着那个阿娇如何苦苦求他回心转意,可他郎心似铁,他既然做了决定便绝不会更改,他也不会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所以他绝对不会回头看。
这段压抑的过往比当初从弹幕上看到的那冰冷的文字更令阿娇难受,她不知不觉间就泪如雨下,此刻她好像和另一个阿娇共情了。
好在这段令人心如死灰的记忆并没有持续很久,那个阿娇开始慢慢的和自己和解了,她伤心绝望过后开始理智的思考问题,也慢慢的从那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中走了出来。
走出了一段旧烦恼新的烦恼又来了,她开始逆生长,她不想被皇帝发现这个秘密,于是她趁着全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冠军侯去世的消息上时逃了。
看到这里阿娇突然发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长门宫它是有密道的呀,她以前可不知道,于是她缓过了这一阵疼痛后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寝宫,谁知道摸索来摸索去曾经的那个密道它消失了。
跟在她后面跑过来的侍女略带同情的看着她说:“陈娘娘,此处已经被陛下命人给堵上了。”阿娇松开了按着那密道开关的手,默默的坐回床边开始思考对策。
从记忆中可以看出阿娇离开后意外和去病走在了一起,两人还共同养育了一对双生子。那个阿娇不愿意去病再入长安,再次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刀,那个她不愿意再度起战事。
她心里也是赞同那个阿娇的想法的,她的外甥在这个时空里已经过世了,她也想让让他为自己活一回,想让他能有自己的人生,一辈子平安喜乐。
可不管是以那个阿娇对自己夫君的了解,还是如今的阿娇对自己外甥的了解,两人都是绝不可能看着她被困长安而什么都不做的人,要想阻止他回来,唯一的办法便是自己早点逃出去。
如今怎么逃到不是她最纠结的难题,而是和去病的关系,她的那个时空两人可是前舅母和外甥的关系,如今却是夫妻,叫她,她,她,这个身份转变她一时接受不了。
而且她离奇来到这里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去病凭空消失了,她能换了一个时空,那他呢?他会不会也来了这里?那和阿娇成婚生子的到底又是哪一个霍去病?
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他的爱人阿娇都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和自己融为一体了,她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另一个人呢?
阿娇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往床上一趟,拉过锦被遮住了头----装死。长门宫位置偏僻,等御医赶过来的时候阿娇已经收拾好情绪了,整个人无欲无求平静的过分,好像之前发疯的人不是她一样。
御医看过之后也找不出阿娇头疼的原因,可又不能直说,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无能,最后只说娘娘怕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只能慢慢调养,等心情平复下来后也许这症状便会慢慢减轻。
皇帝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阿娇也许真的被他伤的狠了,在大脑里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圆了自己所有的遗憾,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政治势力的威胁和妨碍,两人夫妻和睦,他们甚至还有一对双生子。
她甚至梦想着冠军侯成了她的外甥,也许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比如卫子夫受宠是因为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外甥,她想把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都消除,她想让自己符合他所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