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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阅读 > 一道墙,一阵风 > 第4章 04

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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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望着远处渐行渐淡的身影,在橘灯下竟如夕阳下古道瘦马一般,恍若隔世。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漫上来,却又莫名叹气。

夜里,于子谦点灯熬夜赶作业,头晕目眩强撑脑袋。屋外狂风大作,呼呼吼叫,又是个狂风呼啸的夜晚。

他莫名回想起自己在奶奶家看过的一张小孩照片,小孩的脸圆润嘟嘟的,眼角有颗明显的泪痣。那时,也是个狂风翻新世界的日子。

奶奶告诉过于子谦,那是她的亲孙儿。当然,名字是不知道的。

奶奶说他的孙子不知踪迹,也不知生死,但论年纪,应是与他们差不多。

他翻开今天偷拍陈执手的一张照片,五官倒是似乎像得极是,但不知道是不是照片糊的缘故,眼角的泪痣却没了。

次日早晨,于子谦从床上艰难爬起来,吞咽肚子里翻涌而上的酸水,硬是在床上坐了整整两分钟才爬下床。刷牙洗脸照镜子,这才发现两圈黑眼烙印般眶在脸上,竟给自己吓了一跳。

难得今天放晴,天际线透着一层金色,于子谦跑出屋外阳台呼吸点新鲜空气,吸收点能量,结果脚步才出了门,着一口气还没吸进去,人就傻了。

门前树下赫然躺着一人。

“我操?!”

于子谦大眼瞪小眼,脑子幻想好几种可能性。难不成是哪个酒鬼喝醉后摔倒在这?还是说是某个流浪汉故意睡这?

可又多看两眼,这人黑卫衣,黑裤子,倒是不像。

直到那典型的“火”字形趴在他脑海里浮现,脑子终于回归路线,于子谦否决以上的想法,自言自语道:“怎么又摔了?”

顾不上多想,匆匆跑下楼。于子谦小心翼翼将陈执手翻转过来,紧接,又吓了第二跳。

陈执手额头上,脸上,手上都有划痕和拳印,嘴角血迹都没有被擦掉。

莫名一阵凉意,于子谦摇了摇陈执手,试图喊一下他,见没反应,又本能的把手放在陈执手的鼻尖和胸口,还好呼吸还在,心跳也厉害。

于子谦轻叹了口气,一把抱起陈执手,竟有些疑惑,昨天好像不是这个重量吧?

这回,于子谦脱了他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把他抱到了床上盖了被子后去超市买药。

才下楼,身后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一转身,却又不见任何踪影。等买完药返回时,沿途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大。

是的,他听清了,就是脚步声。

于子谦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加速冲过前面路口,然后右拐,左拐。

果真,身后的脚步也加速了。

好在这城中村里的胡同最是混乱,一不小心就迷失方向。于子谦在此生活,清楚了这里的路径。他绕了远路,直到身后那股不适感消失,才朝家的方向跑去。

于子谦箭步上楼,想着打开门躲进去,不料一开门,仍然是昨天那个尴尬的场面。不过今天似乎刚醒来,人还躺在床上,被褥还盖在他的下半身。

陈执手见到于子谦时的表情都还是蒙圈的,但没有了昨天那种尴尬。

于子谦抿了抿嘴:“给你买了消炎药,还有碘伏,擦一下吧。”说着就将将塑料袋放在床边。

陈执手看了一眼他,笑了,眯着眼睛说:“这次又要谢谢你了。”

于子谦没过多的表情:“没事。要我给你擦吗?”

陈执手开朗道:“好啊。”

“?”

于子谦本来只是想客套一句罢,以为他也拒绝,结果……

一想到昨天那个液体胶的画面,一切又解释得通了,只怪自己大意了。

陈执手见他迟迟不过来,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

于子谦走了两步,站在他跟前打开了塑料袋,从包里拿出棉签和碘伏。他捏着蘸了碘伏的棉签,指尖绷得有点紧,棉签刚碰到陈执手额角的划痕,对方就轻轻嘶了一声。

于子谦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疼?”

“是啊。”陈执手拖长调子,眼尾微微上挑,明明一身伤,还不忘往他这边凑了凑,“都这样了,肯定疼啊,你也不知道轻点。”

摔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于子谦轻叹口气,低头继续擦他嘴角的血渍。近距离下,他不自觉的朝着陈执手的眼角瞅了两眼,还没瞅到眼角的位置是否真的躺着一颗痣,却先对上了他的眼睛,才发现,原来对方一直在望着自己。

于子谦迅速抽回目光,换个伤痕接着擦,期间,又偷偷看了陈执手一眼,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

于子谦先是躲回目光,然后又心想:又没做贼,我心虚个der啊?

于是再次盯了过去,直面他的目光,于子谦直接出击:“我脸上有东西?”

陈执手忽然轻笑一声:“不应该是我问你?要不然你怎么一直偷看我?”

“……”

到底谁一直偷看谁?

好吧,确实自己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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