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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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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与子谦有点好奇他居然有个弟,因为想到他说他连家人都不知道身在何方,如今这个弟又已不在世了。他目光有几分闪躲,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还有个弟?”

陈执手丝毫不在意地道:“有啊,不过也是不久刚知道的。”

于子谦点点头:“哦。”

陈执手笑着迎上去:“这么冷默啊,你不好奇吗?”

这算哪门子的冷默?好吧,和某人比起来的话确实有点冷漠。但于子谦不会承认,而是反问:“好奇什么?”

“好奇我们怎么认识的啊,好奇他为什么走了,好奇他多大啊。”

陈执手背着背篓,却是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似的蹦蹦跳跳,一直急靠着他。

于子谦本是不耐烦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磨平了棱角,居然投降了,叹口气,木讷问他:“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走了的?他多大年纪?”

刚说完,像是撒娇似的,陈执手夹起嗓子:“啊——你怎么只关心他,都不关心关心我?”

于子谦:???大哥,不是你要我问的吗?

陈执手嘻嘻两声:“啊,如果你不好意思直接说的话,其实可以直接用行动表达关心的,比如说请我吃顿饭,请我到你家里玩,倒不用假借我弟的名义来关心我。”

“……”

于子谦真是脑子抽了才会顺着这个人的话和他聊天。他大步朝前,懒得在理,直奔奶奶家中去了。

陈执手追赶着:“啊,别这样嘛,我身上好重的,我跟不上你了……”

回到奶奶家正好就是做晚饭的时间了,屋子里飘来熟悉的柴火味。

吃过后,陈执手回了于子谦家里,双手张开,背靠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心安理得:“啊——终于回来了。”

窗外天已擦黑,门口的树在风吹下沙沙作响,天气有点凉,而屋里却暖洋洋的。

于子谦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走?”

陈执手看着他:“这么着急就赶我走啊?”

于子谦没说话了,朝房间里去,倒不是真的要赶他走,他觉得有时候自己就是会莫名其妙说出一些和自己想表达的内容不一致的话来。

于子谦倒了杯水放在书桌上,开了台灯,从包里掏出作业,摞在旁边。这会儿临近高考,所有的作业基本都是试卷,赶着做完,然后赶着讲。回到了学校也是,一节课做试卷,一节课讲试卷,就这么重复着。

有时候一道题反反复复出现几十回,老师总说是要理解这道题背后的知识点,但知识点永远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有点像堆积木,短时间内,一旦没能准确把它们搭配起来,就是做不对。

但考试又不是堆积木,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一个个搭配尝试的机会。

抓耳挠腮了好半会儿,还是没能想到这道题的解法,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水。

陈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概很久,也可能刚进来,反正看了他憋了挺久,也没憋出个正确答案。他摇摇头,双手作枕躺在于子谦的床上,嘴边叼着根棒棒糖,“你们这高中生可真累。”

于子谦把水杯放下,居高临下似的看了他一眼:“意思不上学很轻松?”

陈执手总是那副笑,说好听是太阳,说难听是欠揍。他说:“不轻松啊,但是自由,真正的自由,没有目的的自由。”

于子谦砸砸嘴,没说话。

陈执手站起来:“我走咯?”

依旧是试探性的语气,但这回不一样,他的脚步没停过。感觉到身后人真要出门了,于子谦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忽然说:“你不在这过夜?”

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于子谦会这样说,所以才故意走得决然,反正说完这话时,他根本没有任何意外之感,一个箭步冲了回来,从背后挽住于子谦的肩膀,笑声朗朗:“哎呀,我就知道这大黑天又下雨的,你肯定不舍得让我这么孤苦伶仃回去,你最好了。”

于子谦:“……”虽然我是个好人,但能不能别用这么嗲的语气说这种话?

陈执手又回到了床上,静静地半躺着,目光由始至终,由下往上盯着于子谦。

于子谦被他盯得有点紧张,这种紧张和考试时被监考老师凝视还不一样。因为监考老师凝视大概是觉得你有作弊嫌疑,但你没有,那就没事。可陈执手的凝视带着笑,这份笑让他觉得自己即使什么也没做,也会觉得有点儿心跳加速。

于子谦咽了咽口水,决定反击,也回眸盯着他。

窗外雨点更大了,但没有风,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形容的白噪音,很平静,很缓和。不像下雨,反倒像下雪,是一种有声的雪。

然后就这样诡异的对视了片刻后,于子谦败下阵来了,问他:“你弟?”

陈执手做起来了,朝床头靠了靠,离他更近了。他把手撑在于子谦的书桌,“你别告诉我,你留我下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的。”

于子谦难得没在白眼相送,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要一起去吗?在这睡,方便。”

陈执手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算满意又不算失望的答案,没笑,但也没接着索求,而是低眸思考了一下,说:“其实我和他不熟,去年才认识的,还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一个朋友告诉你的?”

陈执手说:“也不算告诉吧,就是某一天他看见了我弟,觉得我弟和我停像的,然后提了一嘴,结果你猜这么着,我去了,真神了。后面我和他见到我弟,就打了个招呼,然后问着问着,真问出来,真是我弟。”

听完,于子谦眉头一皱,有种说不上来的离谱。

陈执手笑了,“离谱吧?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于子谦看他:“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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