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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阅读 > 一道墙,一阵风 > 第26章 05

第26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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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场景。

于子谦陷入沉思。等到白雪再一次做出这个举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发疯似的朝奶奶家院子冲去。

“奶奶!?”于子谦大喊。

陈执手被他这声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刚跑到院子门口,又转回来把瘫倒在地的白雪抱起,冲了进去。

于子谦刚冲过院门,就看到趴倒躺地的奶奶,旁边全是散落的蔬菜水果,以及一只杀好的鸡。

“奶奶!?”

于子谦声音和脚步都打了结,乱成一团。他连喊带说,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双手扶起奶奶摇晃:“奶奶!?你醒醒!奶奶!”

小小的院子里,却异常空旷,他越是摇晃,越是大喊,就越显得奶奶安静,她静静地微笑着,像某日夏日,槐树下,在摇椅上躺着乘凉。

他试探着抚摸奶奶的心跳。

呼,很安静……

恐惧和痛苦都抢占了脑子,于子谦哭了,和以往不一样,眼泪和鼻涕双双流了下来,于子谦还是摇着:“奶奶——”

陈执手站在他跟后,全身麻木,站不稳,却像被钉住了,倒不下。

好小会儿,手上才传来刺痛。

白雪用同样的方式,挣脱陈执手的手。

陈执手感受到了,蹲下身慢慢松开手。只见白雪慢慢地爬向奶奶,身体蜷缩成一团,贴着奶奶躺在她的旁边,就像当初奶奶刚带它回来那会儿,除了奶奶谁也不敢靠近。

即使奶奶在睡觉,它也默默地守在旁边。

于子谦看着白雪依偎在奶奶身旁,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在它下巴挠了一下。

白雪汪了两声,伸出舌头舔着于子谦的手。

起初于子谦还感受到白雪舌头的温度,是湿热的,渐渐的,白雪的动作慢了,舌尖也越来越干。最后,“汪”了一声,它闭上了眼睛。

奶奶走了。

白雪也就走了。

于子谦泣不成声,干扁的嗓子里喊不出话,只有一阵阵呜咽。

“奶奶……白雪……”

从进门开始,陈执手深吸了一口气后就靠着这口气站在到现在,直到眼下,他吐下这口气,看了一眼夜空中。

夜空笼罩一层阴霾,没有星星。

于子谦跪倒在地,一直在哭。即使已经失了声,他仍没有停下。

陈执手看着于子谦,很想上前安慰,但是伸出的手只停在了半空,想要说出的话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唯一可以确定做的只有默默地陪着于子谦,守在他身边。

几天后。

于子谦妈妈回来了。

奶奶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反正也没什么人。全程是于子谦妈妈在忙,他们两个就打着下手。

两个少年,根本无从下手,做事也心不在焉。

葬礼持续了3天,第四天就埋了,第五天,于子谦妈妈就接着回去了。

“厂里最近特别忙,老板不好说话。”老妈的声音很粗,不像一个妇女,倒更像一个男人。

于子谦木讷地点头:“嗯。”

老妈叹口气,抬眸看了一眼陈执手:“你是奶奶的孙儿?“

老妈回来那天他们说过,不知道为什么老妈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大概可能是不信吧。

于子谦又重复了一遍陈执手的经历给老妈听。

老妈松了口气,把一沓钱放在陈执手的手里:“既然你是奶奶孙儿,这些钱留给你。”

陈执手下意识就说:“不用,阿姨……”

“什么不用,奶奶现在就只剩你了,这些本该就是你的。”于子谦妈妈把钱往他手里塞。

陈执手忽然低下头,不敢直面他说:“这些年都是你们在照顾奶奶,这些钱应该留给你们。”

于子谦妈妈没说话了,好小会儿才说:“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于子谦闷声应了一句。

”妈帮你请了两天假,好好休息,别太伤心,回去好好考试。”

“嗯。”

老妈走了。

屋子,又回到了一往如前的静。

晚上二人买了汉堡,整个人蜷缩坐在沙发上啃,依旧没有什么胃口。

莫名其妙的,一整个五一假期居然就过去了。

哪也没去,作业也没做,连大餐也没吃成,整日浑浑噩噩不知所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过来的。

陈执手觉得这汉堡干得可怕,用力咽下去,这才吸了一下鼻子:“于子谦……”

于子谦扭头,似乎连眨眼都不会了,就干巴巴地看着他:“嗯?”

陈执手把钱掏出来:“这钱留给你吧。”

于子谦低眸看了一眼,有点没懂:“怎么了?”

陈执手说:“其实我不是奶奶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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