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雨就是这样啦,我这次出来要采的药已经采完了,正巧有空!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去吧,别看我年岁不大,我的武功也练得很不错呢!”紫晴热心对两人道。
第四良的嘴张了张,还是选择闭上,虽然这个大姐救了自己和小月儿,但是师父曾经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他还是没有选择将自己的目的地告诉她。
两方人都各自收拾起行李,气氛突然从和谐融洽变得急转直下,意识到二人的担心后,紫晴脑中灵光一闪道:“我刚刚想起来,好像还有些药材没采到,正好就在这群山中,你们应该对这片地方很熟吧!不如带我走一走,如何?”
第四良也觉得不好拒绝,于是闷声道:“我只认识一条进山路,你得跟上了,这片地方还在十二连环坞那些水贼的掌控之中,要是不甚被他们巡山的人撞见,我也救不了你。”上次带出来的药已经全交代在扬州了,即使杨婶娘和柳伯伯给自己补了不少物资,但是一些关键的药引短时间也无法凑齐,所以也只能先跟紫晴说明白。
“好好好,走吧,你看这天待会儿说不得还得变,咱们得趁早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紫晴一口答应下来,一手拉着自己的矮脚马一边催促着二人。
杨安元给两人采买的是一头骡子,半路喂养方便,性格和温顺,能驮重物,一看紫晴就是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这山道也不适合骑马,她家中的长辈难道没交代吗?第四良虽然不解但还是选择尊重紫晴的做法。
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山林中的路也逐渐由宽变窄,最后索性也没什么路了,第四良身上披着蓑衣草帽,一手牵着骡子,一手拿着木棍将前方的高草拨开寻路,小月儿被紫晴临时编出的背篓背在背上,用厚披风裹在背篓里防着小月儿被茅草割伤,紫晴也临时换上了遮雨的装备防着山间的蛇虫鼠蚁和带着刺的尖草,马匹上的物资也转移到了骡子背上,艰难地牵马前行。
三人走了三天,不知不觉前方的路竟然漏下大把的日光,“到了。”第四良眯着眼透过林间漏下的光亮,看着不远处的地方说道。
密林的出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边刻着:稻香村。
扬州
待到风平浪静后,杨安元带着家人回到广陵邑的家中,柳岚越身上的内伤不算轻,暂时不能去锻造坊中巡查了,于是便得闲在家中带孩子,阿善也到了四处乱走的年纪,寻常仆役不敢过多约束,给柳岚越带着正好。
水榭处早早就被杨安元吩咐人驱散虫蚁,又点了艾草熏着,其间放上了一面三折的漆面围屏,柳糕跟今日授课的先生在左侧学习,那边日光充足,又有纱帘遮阳,不算晒又很光亮。
右边摆了一个小榻,地上铺满干净的竹席,许是怕凉,竹席上又放着一张薄毯,榻上的男人伴着读书声睡得正香,竹席上的幼童手上拽着类似书本一样的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隔壁先生在讲些什么。
柳糕听的认真,阿耶的经历让她也不自觉有了几分紧迫感,之前她从未见过阿耶受这么重的伤,现在她想多学一些,将来能多做一些,帮着阿耶阿娘分担事务,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个懵懂孩童了,再过几年便是战乱的时候,家中虽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物资要应对接下来的巨变,但是她岂能袖手旁观。
上午跟着先生习书,下午柳岚越就带着柳糕去了工坊,虽然他不能上手,但是看着柳糕锻打还不成问题,柳糕之前在别的世界已经习得一些锻造技艺,现下跟着柳岚越学习他们自己本家的家传本事和霸刀的系统性知识,这对柳糕来说都是一项不小的挑战,毕竟这些技艺之间相隔的年份太大了,柳糕只能先模仿,再摸索糅合。
肉身不似用灵力凝结出来的身躯,只要干起活儿来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撑,对灵力的掌控也没有那样醇熟,即使已经回来一年多了,柳糕用着还是有些吃力。
“你这个办法分离出来的金属杂质已经相当少了,你力气也大,锻打也不成问题,手法也很是精妙,假以时日,你定然也会成为霸刀山庄里相当出众的锻造大师。”柳岚越夹起柳糕锻打的铁块,仔细观察后说道。
对于儿女,柳岚越向来是不吝夸赞的,尤其是他女儿本身就很是出色的情况下。
“我觉得我差的还远呢,阿耶,这铁通常你要打多久?”柳糕现在也学会了虚伪的自谦,随后迫不及待问起父亲。
“大概就一上午的时间吧,主要我没有你这个分离矿物的法子,浪费的时间会有点多。”柳岚越摸了摸下巴说道。
柳糕一听不由得垮了一张小脸,她已经打了好几日了,果然还是年龄太小的缘故吗?但是她力气也不算小啊?还是多练练技巧吧,柳糕对自己的认识又深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