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人们不想着如何更好地运用这份恩赐,反而急于用外力来抑制它?
不想着如何获得与‘神’对话的力量,而是反过来改造或拘禁它?
真是个疯狂的想法。Flint在心里自语。
星环的发明者,Null,的确是个疯子般的天才。
Flint不是理解不了这么做的好处,自去年星环发行以来,南帝国的死亡率奇迹般地下降了1%。
但他骨子里,依然不怎么认可这种依靠外物,来强行约束自身可能性的方法。
“唉,”老人侧目瞥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将他脸上的不以为然尽收眼底,摇了摇头,“Flint,不要轻视他人的成果,哪怕你不完全认同。”
她感慨道:“Null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会在联盟的历史上留名的。”
“哈,是啊,不过也不是谁都跟他一样,靠着才能就能得到一切。”
Flint从椅子上起来,拍了拍袖子,像是认认真真看了自己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躯壳就是自己,笑了——有人不就失去一切了吗。
老人微微侧头,衰老的脸颊上有不少浅淡的疤痕,她看向自己的孙子,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最终只是呼出一口微弱的气息。
一个人一下子从高处跌下来,除了痛,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茫然,这种天旋地转的情绪,只能让他一个人消化。
不过身为Flint的奶奶,她的确有安慰自己孙子的必要,即使方式可能迂回。
“Null今年也被调到学院了。”
老人轻声说。
“啊?”
Flint像被针刺了一下,骤然转头,他对研究所出来的人没什么好感,其是那些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天才”,但Null.......?
那个被誉为南帝国瑰宝、去年才被联盟总司令亲自颁发过奖章的家伙?
去年还是风光无限,今年就被“流放”到这里了?“死”得可真快。
“他犯了什么事?总不能跟我一样吧...”他无意识地喃喃。
老人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他,她的目光像细密的网。
仿佛在质问他:军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调到这里?
Flint当然不可能告诉她。
他放弃了与这位长辈对视,只是偏过头,盯着窗外那片被学院尖塔分割的天空,慢悠悠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奶奶,如果您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也没有等对方回话,自顾自地碰了一下椅子的把手,金属椅瞬间扭曲变形,在他手心坍缩成一个小球。他将小球随手扔进门口的回收篓,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等等。”
老人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他。
“Flint,明天是你第一天正式授课吧?”
“啊?嗯...奶奶,我知道怎么对付那群小崽子,您不用担心。”他笑嘻嘻地,有些心虚地回话,“毕竟我也是那么过来的嘛!”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老人有些生气地吼道,“当年你上学是个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把那些情绪收起来,别带到课堂上去!”
“......”
Flint有些无语,难道他在奶奶心里,永远都只是个混小子吗?他现在是二十八岁,可不是十八岁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认命似的捡起地上的外套,从明天起,他就从北区军部副部长的位置上光荣退休,成为天命学院里的一位普通教师。
真是世事无常。
Flint沉默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没有再说一句话,侧身走了出去,然后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咔哒。”
就在门锁合拢的一刹那,那声轻微的脆响,如同一个信号。
几百米外,正沿着林荫路缓缓行走的少女,猛地停下了脚步。
Lior感到脑子里的什么东西被切断了,像是被一根针扎破头皮,渗出丝丝麻麻的痛感。
“嘶...”
她扶着路边的树干,疼得低咳一声。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阴影也在她脸上铺开,像一张紧实的网 。
她手上那枚崭新的星环正发出刺眼的红光,这预示着能量即将失控。
神奇的是,不过五秒,那红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扼住,喘息着、挣扎着,最终不甘地褪去,恢复到之前那种透明的暖色。
这东西的确能帮她解决大部分麻烦。
不过,她的印记才维持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对方本能地抹除,引发了反噬。
Lior忍着颅内残余的、丝丝麻麻的痛感,打开终端,单手打字记录。
‘【坍缩】...精密度极高...控制力极强...超出认知规模...原理...未知..’
‘...物质系...可作用于金属...排除精神系倾向...不可排除时空系倾向...’
‘本源倾向毁灭...能量核心不稳定....原因...未知...’
Lior勉强在脑中评估,终于把所有信息发送出去。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她。
000:做的不错,以及
000:开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