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鱼顾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什么暧昧什么喜欢?你不是总叫我不要贬低自己吗?你怎么开始学我了?”
“可能因为,爱让人变自卑,我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邵泯言很短促地苦笑一下,看着蔺鱼顾的眼神像是在看天边即将飘走的云。
蔺鱼顾眨眨眼睛,略微思索:“你觉得你哪里不好?”
邵泯言垂眸,一一细数着:“我很卑劣,我还进了好多次局子,我还没上大学没办法每天跟你待在一起,只能看着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哪有人这样罗列缺点的?邵泯言虽然是没上大学,但是赚了多少是只字不提。
而且说句实话,部分大学生也不一定有邵泯言懂得多。
“你好幼稚。”
“你嫌弃我了?”
“......那倒没有。”
邵泯言得了保证,又微微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想去拉蔺鱼顾的手,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歉意地笑了笑。
似乎是觉得邵泯言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觉得胸口闷闷的,蔺鱼顾直接主动十指相扣。
这些天二人相比之前简直就是离婚冷静期,骤然被拉的很开的距离折磨着蔺鱼顾。
明明他是希望邵泯言离他远远的,两个人保持距离美,但是当他发现对方真的开始忙起来冷下来的时候,比庆幸先来的反而是心慌。
似乎邵泯言进一点,他就退一大步,邵泯言退一大步,他就进一点。
时隔多日终于牵到手的邵泯言一双丹凤眼笑得眯起,像是牵着什么珍宝似的,轻轻用拇指摩挲的少年漂亮的手,眼神里带着眷恋和满足。
“谢谢你愿意给我牵手,我们这样……你那个留级军训不合格话痨没什么真本事且相貌平平的学长不会吃醋吗?”
如果生活是漫画,那么蔺鱼顾的脸上应该有一排黑线,他有些好笑地看向邵泯言:“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只是军训时候认识的普通朋友。”
邵泯言抬眸,眼神里满是受伤:“普通朋友……可是你们天天一起吃饭,你还冲他笑,我嫉妒他。”
蔺鱼顾:“......人家有女朋友。”
邵泯言:“那样都能有女朋友?”
“人家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牵着的手紧了紧,“你护着他。”
“......”
邵泯言继续委屈巴巴控诉着:“你每天吃完了我送你的小零食,一句话都没有,你却天天跟他吃饭,你没有把我的给你亲手做的吃的分给他吧?”
蔺鱼顾疑惑,细细回忆着:“小零食?你有每天送小零食吗?你不就是军训开始那会送了包曲奇饼干吗?”
“你没收到?”邵泯言的神色一变,脸色有点难看。
蔺鱼顾诚实地摇摇头,只见面前男人的脸色更差了。
邵泯言难得在蔺鱼顾面前脸色这样阴沉,他紧蹙着眉追问:“你不是有个室友头发是白金色的吗?他自称金毛,总是笑得很灿烂,还说之前天天跟你一起吃饭,你跟他有过节吗?”
蔺鱼顾又是点点头,反问道:“对,他叫李子奕,我们关系还可以,平时相处比较温和,他比较细心贴心,帮了我挺多,我们没有过节的。”
邵泯言一拳头锤在自己腿上,大肥猪懒洋洋看他一眼,又往蔺鱼顾身边靠了靠。
“他就是李子奕?早知道他是李子奕我打死都不会让他把吃的转交给你。”
一双漂亮的小猫眼睁得大大的:“你把吃的给李子奕了?他没有转交给我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人起身去洗玻璃杯,蔺鱼顾抱着大肥猪跟在他身后。
“不会给错,他知道我是谁,现在看来开学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他做的,我那段时间忙着跟冯瑞安联系了,我把这事交给蔺遂去查了,他没给你任何反馈吗?”
蔺遂?怎么还牵扯到蔺遂了?
蔺鱼顾抱着猫咪靠在门上轻轻摇头,“他没怎么给我发信息,不过之前有次突然让我注意宿舍关系,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反馈吧。”
一切放在蔺遂身上都变得合理起来,邵泯言有些懊恼,将手上的水甩了甩,轻轻擦干。
“哪有人这样反馈报告事情的,不过现在知道那个李子奕不安好心也不算迟,我们实锤了他后可以申请换宿舍。”
说到这,邵泯言又有些阴阳怪气起来:“你那个冰山美人室友不会舍不得你吧?年年魅力真大啊,介意把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最后一个室友赶出去让我搬进来吗?”
蔺鱼顾淡漠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奈:“我跟穆清真的也什么都没有,人家不喜欢我,他平等地厌恶学校里的一花一草一木还有每一个呼吸学校空气的人除了他自己,他只是很欣赏我的钢琴,所以才跟我多说了几句。”
邵泯言的手又悄悄摸了过来,轻轻牵住了他。
“可我不放心,我怕有人撬墙角。”
蔺鱼顾抬手轻轻给对方手上来了一巴掌:“清醒一点,我们两个八字都还没有一撇。”
邵泯言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回忆在邵泯言的娓娓道来中展开。
那天邵泯言又偷偷跑来衡兴大学找蔺鱼顾,手上还拿着给蔺鱼顾做的黄油小年糕。
每一个都被做成了小鱼的形状,看上去金黄诱人又可爱,经过邵泯言亲手独立包装,精致又可爱。
“诶!你不是那个蔺鱼顾哥的哥哥吗?”
一只手拍了拍邵泯言的肩膀,他收回看向食堂里蔺鱼顾和那个学长的阴暗视线,回头看向那人。
那人顶着头白金色的头发,笑得很是灿烂,正是李子奕无疑:“我是蔺鱼顾哥的室友,你可以叫我金毛!哥,你在这趴着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