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你要是还有打算,咱也能协商。”
“以后我当鬼飘着就好,不想飘了你给我运作一下,我投胎当只鸟。”苏澈拍拍心口,满脸写着“兄弟我仗义吧”几个字。
谢晏珩笑了。
明明是对他一派的温柔,苏澈却无端有点毛毛的。
“好啊,我回头再跟你好好协、商。”最后两个字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苏澈缩回手,背在身后,望天望地望空气。
老张和项先生被晾着十分不满。
老张忽地阴恻恻一笑,勾勾手,苏澈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惊呼:“我去?”
他惊惧时,脖子传来一点痒痒的触感。低头一瞧,一只巴掌大的纸人小手搭在他颈动脉处。
他刚想立马薅下来就听老张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这纸人融了起爆符,自爆威力和刚刚炸墙的差不多。”
“动作大一点,那可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苏澈瞳孔地震,卧槽,民用TNT!
“也是多亏你小子,我们才能这么容易找到你这个旧情人。”老张笑笑,“作为回报,你有什么遗言可以先说,要是不小心出意外了,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我帮你给村里说一声。”
苏澈心惊不已,这纸人什么时候到他身上的他都不知道!甚至连谢晏珩都没察觉。
苏澈侧身去看谢晏珩,他的目光锁定在纸人上,黑气漫出在身边猎猎,将他的心境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贸然出手,想必是在顾忌。
连谢晏珩都顾忌,苏澈也没赌这东西是真是假,对谢晏珩使了个安抚的眼色,让他不要乱来。
“过来。”老张掌握了主动权,命令道。
苏澈乖乖走到了旁边,压住心跳。
老张难掩得意,看向对面的谢晏珩:“我们确实可能拿你没办法,但苏澈,肉体凡胎,两败俱伤弄死他还是很容易的。”
“你如果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保证,他会没事,否则就是……砰!”老张夸张地比划道。
苏澈:“……我最讨厌这个情节了。”
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总喜欢搞这种情节,拿一个人去威胁另一个人。
苏澈挺沉默的,不是因为可能会死,而是因为自己是筹码。平时做事都不想麻烦别人,现在还成了最大的麻烦。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炸死还难受。
“怎么样啊,要不要换他?”项先生笑道:“东西本来也不属于你,什么都不损失就把人给你换回去不好吗?”
两个糟老头一肚子坏水总算是摆上了明面。
对面的谢晏珩却始终不给予回应,视线一直在苏澈身上,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老张这时又开始了挑拨离间:“苏澈你看看,这鬼对你有几分感情?”
“我们需要的东西对他毫无用处,但哪怕如此,他都不愿拿出来换你。这鬼啊,鬼品不行。”
苏澈:“……”
事情到这个地步,苏澈已经不慌了。
主动靠近了老张一点,没有犹豫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或许是觉得苏澈的命在手中,老张一点没有防备,满脸都是想看他耍什么花招的表情。
苏澈对项先生勾勾手,“你过来一下。”
项先生谨慎没动。
苏澈看了眼距离,心说也不影响,没有坚持。他学着老张刚刚阴恻恻的语调道:“老张,你这符箓威力真大吗?”
老张骄傲道:“如假包换。”
苏澈垂眼勾唇,“真好,那咱仨可以一路走了。”
他说罢,没有犹豫地伸手扯下肩上的纸人,在手心狠狠捏瘪!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刹那间,一道黑气迅速冲出,将纸人打掉,裹挟着苏澈拉到最远的位置。
老张大惊失色:“你他妈疯了?!”
项先生那张慈祥面终于裂开,眼神冷冰冰地盯着苏澈,“早该弄死你了。”
苏澈背后是墙壁,离前面俩人一鬼约十多米的距离。他还有点懵,看向地上完好无损的纸人,本来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没想到东西没炸。
“挺遗憾啊。”苏澈舔了舔唇角,哪怕心跳还在以几近冲破胸膛的力度泵血,他面上不显,“没能拉你俩陪葬。”
他知道这纸人威力的那一秒,心里就升起一个疑问,既然这玩意爆炸了破坏力这么强,老张和项先生是怎么敢还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