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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那条热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顶流明星出轨的消息，铺天盖地，把陆沉的黑料压得干干净净。

陆沉知道，这是江烬的手笔。

他去找江烬。

“你做了什么？”

江烬坐在调音台前，头也不回。

“没什么。就是找了几个媒体朋友，换了个新闻。”

陆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花了多少钱？”

江烬沉默了一下。

“不重要。”

“重要。”陆沉看着他，“你为我花的，都重要。”

江烬转过头，看着他。

“三十万。”

陆沉愣住了。

三十万，就为了压几条假新闻？

“你疯了？”他说。

江烬看着他。

“没疯。”

“三十万压几条假新闻？”

“不是假新闻的问题。”江烬说，“是你的名声问题。你的名声，不止三十万。”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

“江烬，你不只是在保护我的名声，对不对？”

江烬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也在保护你自己。保护你亲手创造的东西，不被她毁掉。”

这句话戳中了江烬。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所以这是我该付的代价。”

“不。”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这是我们的事。代价，也该我们一起付。”

江烬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动容。

他握住陆沉的手。

陆沉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发凉，手心却渗出一层薄汗。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陆沉看着他，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这一关，没那么容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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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陆沉睡不着，起来倒水。

路过江烬的房间时，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他走近几步，听见江烬在打电话。

“……我知道。但她不会停的……代言没了可以再谈，但我担心她下一步……”

停顿。

“陆沉？他不会走的。但问题不在他，在我。她的目标是我……对，她就是想看着我一点一点失去所有。”

又是沉默。

“我心脏的事，你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陆沉。”

陆沉站在门外，手紧紧攥着水杯。

“他要是知道了，只会更担心。他现在需要的是往前走，不是被我拖累。”

陆沉想推门进去。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听见江烬说：

“我自己扛得住。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那天晚上，陆沉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没有推开门。

但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换他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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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看似风平浪静。

陆沉照常录歌，江烬照常工作。

但陆沉注意到，江烬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而且每次都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有一天晚上，陆沉去他房间找他，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把药。

听见门响，江烬迅速把药塞进抽屉里。

“怎么了？”他问。

陆沉装作没看见。

“没事，问你明天几点录歌。”

“十点。”

“好。”

陆沉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那一眼他看清楚了——抽屉里的药瓶，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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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那天下午，陆沉正在录音棚里试音，江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

他走到外面接电话。

陆沉透过玻璃窗看着他。

这一次，江烬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凝重。

他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怎么了？”陆沉问。

江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苏蔓那边，又动手了。”

“什么？”

“这次不是冲你。”江烬说，“是冲我。”

他顿了顿。

“我刚收到消息，她正在接触我所有的合作方。制作团队、词曲作者、渠道商……她想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挖走。”

陆沉愣住了。

“她……能挖得动吗？”

江烬苦笑了一下。

“资本面前，没有挖不动的人。”

他看着陆沉。

“所以接下来，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了。录音、混音、制作……我一个人扛。”

陆沉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眼角压不住的细纹，看着他说话时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的手。

“那你扛得住吗？”

江烬愣了一下。

“什么？”

陆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问你，你扛得住吗？”

江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扛得住。”

陆沉看着他。

“你撒谎。”

江烬的眼神闪了一下。

陆沉继续说：“那天晚上，你在房间打电话，我听见了。”

江烬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扛得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陆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可我看过你的抽屉。那些药瓶，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吃的量。”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江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陆沉看着他。

“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他伸出手，握住江烬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一起扛。不是被你扛，是跟你一起扛。”

江烬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陆沉……”

“别说话。”陆沉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该专心唱歌，别管这些。但江烬——”

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教过我，一个歌手，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是真心。”

“我的真心告诉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出事，我唱不了歌。”

江烬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反握住陆沉的手。

那只手，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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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像被墨浸透的宣纸。

陆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能看见的暴风雨，而是一场看不见的、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那个一直挡在他身前的人，自己也正站在悬崖边上。

而他，刚刚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算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要陪他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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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