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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墨之声未落,石评梅已提笔。
这一次,她不写控诉,亦不辩是非,而是直接落笔——《女子的根与骨》。开篇便以巨大的格局,将女子处境从“私怨”抬升至“时代之困”,字字如刃,却又层层剥茧,直指礼教根基。
写到中途,她忽然停笔。
不是因为无话,而是因为太多话拥堵在胸口。她看着自己写下的句子,竟有些陌生——那是她吗?一个不再控诉、不再辩驳,而是平静地、笃定地讲出“女子当如何”的人?她想起北京那些深夜,独自伏案写血泪文章的日子。那时的她,是在撕开伤口给人看。而此刻,她是在给人指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落笔。
高君宇立在一旁,屏息读完,良久方叹:“此文一出,挡得住者,寥寥无几。”
次日清晨,雄文刊发。甫一上市,便如巨石投海,瞬间激起千层浪。
沪上文坛为之震动。女学生们连夜抄录,奔走相告;职场女性围在读报摊前,字字句句读得认真;连那些原本对女权持疑的大学教授,也忍不住在报架前驻足,频频点头。
文章打破了“女权只有激进”的刻板印象,给出了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不是弃家,不是背世,而是女子从内心觉醒,从能力自立,从根骨处生长。
有人读罢,热泪盈眶:“原来我们不必成为异类,也能拥有尊严。”也有人拍案叫绝,公开撰文称:“评梅先生一文,胜似十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