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够瞎猜，也许能中□□彩，中了也觉得奇怪。（蔡健雅《越来越不懂》）
中午和伊绿还有她的棉花老公老婆挤在一张床上，江绛睡得腰都软了，此时正揉着脖子听她翻旧账。
“我的心，Unlock！”
“以前朋友给我安利《守护甜心》说贼拉好看，我就去搜，然后搜到一部名字很像的番。我以为就是它，点进去看了好几集——里面的魔法少女变身后是不穿衣服的，还有被抓住蒙住眼睛拿鞭子抽的剧情……oh my eyes！”
伊绿说着说着，自己先气笑了。
江绛害怕地环住自己，不太敢再往下听：
“这也太血腥了吧？”
“不是血腥，是——”
伊绿刚要说明，于朗不知打哪儿冒出来，拔高嗓门“oi”了几声，成功地挨了她几记白眼。
他看向歪脖子的江绛：“我朋友想加你QQ。”
“我？”
“哪个死人？”伊绿没好气道。
于朗利落报上名：“文明明。”
江绛的手停了：“这是哪个？”
“就我们班那个额头痘痘多得能开鱼塘的男的啊！”伊绿气不打一处来，摆手驱逐来人，“滚滚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于朗不服气地躲开她的手，一个闪身步又凑上来。
“长痘咋了？青春期长青春痘啊！”
“那也太多了吧？！”伊绿更鬼火冒了，“而且你们男的都直接上手抠，油腻腻、脏兮兮的，看着就吃不下饭！”
“难道女生就不长痘了——？”
于朗瞟了一眼毫无防备的江绛，又眯起眼，仔细打量伊绿的脸。
“咦？你怎么没痘了？连痘印都不见了？我记得你之前嘴边不是冒了颗……”
“于朗你去死吧！”伊绿气了个大红脸，“女生就算长痘痘也不会随随便便、挤得坑坑洼洼邋邋遢遢好不好？不许看我！”
“哦，不看就不看。”
于朗移开眼睛，盯着地板去了。
两股洋流夹击，江绛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李奕良似乎想劝架却又无从下手，她无声地摇头递去眼神：
他们向来如此，习惯就好。
伊绿不放心地叮嘱道：“江绛，你记住，要是有个Q名叫‘屌丝之王’的人加你，理都别理，直接拒绝！他开学就把班上女生加了个遍，烦人得很。”
“嗯嗯，我没开加好友权限。”
“哦，那就行——”伊绿松了口气，“那你之前怎么加的我？”
“我只有要加人的时候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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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下阵来的说客正要逃之夭夭，被伊绿一声叫住。
“你去哪儿？又去摸鱼？我跟教官打报告了啊！”
“我哪有！”于朗叫冤，粗声粗气地回，“我去买水！没水喝了！”
“你水牛吧？一升水这就见底了？”
“那咋了？”
于朗顺嘴应着，目光落了下去。
伊绿跟着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大水瓶，再抬头时，脸上挂出一个“我看透你了”的无语表情。
“该不会有好心人，要分水给我喝吧？”
于朗嘚瑟地晃着无辜的李奕良，故作忸怩地搔首弄姿，“这恐怕不合适吧？”
伊绿不太乐意地护住宝贝水瓶，往江绛旁挪了挪。
“我就这点水，哪够你造的！”
“你这瓶子不是两升的？”
“是啊，可我今天中午只打了一半，没满。”
“这简单，你分我一半，待会儿我去小黑买来还你不就结了？”
“我这可是中午早起排队抢到的，你小卖部买的能比吗？”
“我靠，你想喝多好的？至尊依云行不行？”
“……不是。”伊绿鄙夷地看他一眼，又掠过他身后不请自来的人，“我这是冰的！这个点你去小黑肯定买不到冰水。冰箱早给百万大军清空了，马尿都没得喝。”
一直围观两人纷争的江绛捣鼓着挎包，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摆在膝上。
那原是给裴珏备的，可对方今天似乎并不缺水，她就没递。眼下转给于朗，应该能润润僵持的气氛。
于朗却略过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伊绿看：
“没冰水了？那你不就更得分我喝了？”
“冰水没有，但冰的电解质水应该有。”第三人插话道，“多喝温水对肠胃好。”
江绛不睁眼都能给这声音签名认证。
——老鼠的招牌养生法则。
这话不假。近年电解质水时兴，今年高温时段又长，学校对体育活动抓得紧，超市的冰柜里不少高糖饮料纷纷让位，换成了各种口味的电解质水。味道不太受学生待见，却偏要霸占着别人的冷藏位，补货永远排在最末尾，却始终顽强地没被淘汰。
不少学生颇有微词，江绛也是不买账的之一。
但她外宿，平日倒没什么感觉，到了军训半封闭（懒得走）时才觉出它的可恶来。
于朗震惊地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致知拨了拨稍长的刘海：“我也没水了，跟你们一起。”
李奕良迷惑地撞了于朗一下：“你有人陪还喊我？你个叼毛。”
“你才叼毛，我是……”于朗懵住，视线在两人之间跳跃，“那你刚刚……”
“喉咙好干。”沈致知轻抿唇，一层浅浅的薄亮晃眼，似沾了水，又像涂过唇膏。
“那你两个去，我就不去了！”李奕良没等解释，一溜烟跑没影了。
“二营长，你——！”
“好渴，走吗？”
沈致知轻声催他，虚弱的语调里透着可怜的希冀。
于朗仍犟着不动，好像赖上伊绿了：
“分我一点怎么了？我又不多喝。”
伊绿迟疑几秒：“那拿你杯子来？”
“用你的不行啊？我就喝两口，又不盖嘴。”
“哒咩——谁知道你这两口是多少？拿你自己的杯子来，我倒给你，否则一切免谈。”
“我没杯子了。”
伊绿满脸狐疑：“……？”
于朗随口解释：“刚刚不小心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