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霄没有说话,只一直用一种许余不解的深沉目光默默地盯着许余。
许余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他这榆木脑袋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啊!
寂静一直在空气中蔓延,直到许余连“亲一口谢凛霄,这样谢凛霄就不难受了”的想法都冒出来的时候,谢凛霄终于还是开口了。
“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去泡温泉吧,毕竟我计划了那么久。”谢凛霄重新笑着站了起来,对着许余说了这一番话,“你刚刚的反应只是没开窍,我可以慢慢等的。”
瞧着许余如释重负的表情,谢凛霄默默在心中补充道:“要是一直不开窍的话,那只能使用一些强迫性的手段帮助呆呆的许特助开窍了。”
……
一路无话。
温泉馆开在步行街区,不能驾驶车辆进入。
许余和谢凛霄在半路就下了车,跟在穿着工作制服,专门来接引他们的工作人员身后走着。
“谢总,许先生,我们这个温泉馆是从日本搬迁到这边来的……”工作人员在前面边指引着,边对着二人介绍温泉馆的来历。
许余有些困倦地听着,时不时地还点点头表示自己正听着。
“我们的温泉里还加有……”
恰逢周末,步行街掎裳连袂,人流挤得水泄不通,许余一行人几乎挪不动步子,每往前挪两步,就要避让往来的行人。
“砰。”一个神情急切的男人和许余肩膀碰撞到了一起。
许余吃痛往后退了两步,又和后面的行人撞到了一起。
“诶,你怎么看路的!”
“抱歉抱歉,刚刚有人撞了我一下……”许余低头和被他撞到的人连声道歉,连自己肩上的疼痛都不管了。
“哼,出门长点眼睛吧!”
许余讪讪的笑了两声,但当他重新抬眼望去的时候,谢凛霄和工作人员早就不见了人影。
望着不熟悉但喧闹的环境,许余小时候被王希旦丢弃在火车站不安无措的记忆渐渐涌了上来。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导航,可以用手机导航找到路。
许余想着,指尖在衣兜摸了一圈,空空如也。
他顿了顿,下意识以为手机被刚刚撞到他的男人偷了。
但许余迟钝地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他的手机玩了一晚上已经没电了,现在正放在谢凛霄家里充电。
“完蛋……我这破脑子……”许余懊恼地垂着脑袋,心底漫开一层无措的恍然。
四面八方都是涌动的陌生人,他像被孤零零的丢在浪潮里,连可以求救的方向都找不到。
“许余!”朦胧混沌间,许余仿佛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是谢凛霄的声音。
他茫然抬眼四下望去,入目只有一张张陌生晃动的面孔,人潮喧嚣,将他孤零零包围在其中。
“是我听错了吗?”他低声呢喃,心头漫上一层空落落的感觉。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骤然攥紧了他的手腕。
许余吃痛,下意识的挣扎,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牢牢锁着他,仿佛不肯再放他融入这片茫茫人海里。
“找到你了,小鱼。”谢凛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许余听着耳边近在咫尺的声音,顺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望去,就看见一向稳重的谢凛霄额头沾着薄汗,眼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滚烫光亮。
晴雪漫落,碎絮般的雪花悠悠飘荡,盛日的光裹着飞雪,折射出细碎的微光,漫天皆是转瞬即逝的七彩星子。
谢凛霄漆黑如曜石般的眼眸深处,只倒映着他骤然怔住的模样。
刹那间,万千身影尽数退做背景,只余他们二人。
“扑通——”
“许余,你怎么不说话?”
“扑通——”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笨笨的,好可爱啊。”
“扑通——”
“你这副表情看着我是做什么?不会对我心动了吧?”
“许余?”谢凛霄眼中漫着笑意,缓缓俯身朝着许余苍白的薄唇凑近,“我可以吻你吗?”
也许是谢凛霄眼中的爱欲太炽热了,也许是没睡醒鬼迷心窍了,许余竟在谢凛霄万分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谢凛霄偏头,唇轻轻落了上来。
他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没有半分急躁,只是软软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