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澄澈无云,午后的太阳和海风一起肆意地炫耀自己的力量,阳光、微风、海浪,构成了一幅优美的夏日风景画。
雷德弗斯号像是一片树叶般在海面滑行,空气中有一种宜人的温暖,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
斯内克娴熟地驾驶着雷德弗斯号,朝北方驶去。
雷德弗斯号上的船员们在不停忙碌,把从风车村补给的淡水、腌肉、新帆布、蔬菜等等归类存储。
船员们各有各的任务:贝克曼靠在船舵旁边抽烟,和斯内克确定航向;耶稣布在装配火炮和枪支弹药;拉基·路在厨房中清点食物储备······
雷德弗斯号看起来十分巨大,比常规型号的海军军舰更大一些,人站在下面就像面对一只庞然的海洋巨兽。
香克斯拉着露娜的手,脸上难掩兴奋地领着她在船上不停地穿梭,热情地给露娜介绍船上的一切布置。
他穿着那件惯常的黑色披风,身形修长而挺拔,半敞开的白色衬衣露出胸腹优美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雕刻出来似的漂亮。
骨相清绝,眉清目秀,笑起来是满满的少年感,充满意气风发的昂扬。
甲板十分宽阔,就像一个小型足球场一般。地板洗得干干净净,走在上面有种踏实的触感。
甲板中央是主桅杆,桅杆底座下缠着一圈圈粗绳,绳子上挂着几个铃铛。
露娜伸手拨动了一下,铃声清脆悦耳,传得很远:“这些铃铛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远处,掌舵的斯内克和拿着图纸的贝克曼敏锐地看向铃声传来的方向,露娜对他们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两人点头回应,然后继续谈话。
“大雾天气用得上。”
“原来如此!作为迷雾天气中的通讯信号。”
“是的。”
香克斯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不时给露娜指出,伙伴们喜欢待着的位置:耶稣布喜欢在右舷,那边靠近厨房,方便一边练习枪法,一边和拉基聊天喝酒,拉基喜欢在后面养了棕榈树的地方喝下午茶;
左边较远的地方是莱姆琼斯喜欢的,他不喜欢厨房的饭菜香味染上他宝贝的金发;本乡喜欢在医疗室打盹、看报纸,贝克曼要么在房间处理文件,要么在甲板晒太阳、抽烟······
“那你喜欢在哪里呢?”
露娜表情柔和地看向他,她的眼睛那么蓝,像绚丽夺目的蓝宝石,但又比冰冷的宝石更多几分朦胧的温润。
香克斯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温润如水的目光里,心里像刚开盖的香槟一样,咕噜咕噜地向外冒泡泡。
“我喜欢躺在船头,那里的视野最好,能够看得很远。”
说着他带露娜走向船头,船首的红色龙头鲜红耀眼,和香克斯的头发颜色如出一辙。
他单手环住露娜,靠在船首的栏杆上:“我喜欢站在这里看日出,看日落,看风向,看海浪起伏······”
露娜倚靠在他肩膀上,极目远眺,刚离开的风车村早已变成天际线中的一个黑点,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波涛起伏不定。
无尽的大海、无际的天空,如此壮丽,如此雄伟,让置身其中的人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得高昂起来。
只有在大海上航行才能真实体会到时间的漫长,空间的无垠,才能体会专属于大海的自由浪漫。
这里是他的王国。
“我好像能体会了一点,你对航海的热情。”露娜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海就在这里,站上来就能产生无限豪情。”
香克斯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大海一无所有,大海给我一切。”
他侧过头,再次发出邀请:“那么,执政官大人,要和你的航海家去进行一场永不结束的冒险吗?”
这个邀请,从露娜在阿拉巴斯坦遇见香克斯以来,就听了无数次,之前她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但今天再次听到,她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像以前那么果断地给出拒绝。
没有听到那句斩钉截铁的回答,香克斯又惊讶、又疑惑地偏头看向露娜:“哇!你犹豫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终于心动了吗?”
“心动了一点。”露娜诚实地回答,“但我还是不习惯长久地飘在海上,我是陆地派。”
“哈哈,好吧,你有自己的梦想。”香克斯豁然一笑,毫不气馁,她的心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不必为你牺牲,你也不必为我停留(注1),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很好。”露娜轻缓地说道,微风拂过两人,把两人的头发吹得飘起,温柔和情意沁入了他们的心脾。
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凝神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澄澈无云的天空。
隔了一会儿,香克斯拉着露娜离开甲板,进入船舱。
第一间就是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和餐厅连在一起,十分宽敞,中央摆着一个长条形的餐桌,四周有几个大冰箱、酒桶、酒柜、碗柜等等。
旁边还有两张小圆桌和几把椅子。
拉基·路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门口的两人,举起沾着面粉的手挥了挥:“露娜,你喜欢什么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