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桃花落了满地。
沈知予和谢云笺并肩走在□□上,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带起几片花瓣。
团儿和李贵人走远了,王昭仪也回去了,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花落的声响。
沈知予在□□边停下来,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桃花。浅粉的花瓣上还沾着一点露水,在日光下透着薄薄的亮。
她把花枝举到谢云笺鬓边比了比,侧着头端详了一下,又微微调整了角度,把花枝轻轻别进她发间。指尖拂过谢云笺耳畔的碎发时,她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谢云笺没有躲,由着她摆弄,只是微微侧过头,好让她顺手一些。
“好啦。”沈知予退后半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唇角弯起来。
“好看吗,知予?”谢云笺问。
“笺儿呐,当然好看啦。”
谢云笺轻笑一声笑,耳尖红了。两个人对站着,阳光从花枝间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风又吹过来,几片花瓣落在她们肩上。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花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知予侧过头,看见一个穿鹅黄衣裙的女子从花丛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枝桃花,脸上带着几分迷路的迷茫。
她显然已经看见了她们——或者说,看见了方才簪花的那一幕。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那笑意不深不浅,刚好让人觉得亲和。
“哎呀,总算遇见人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设防的天真,“臣妾跟姑姑去锦华阁认路,走着走着看见这边花开得好,就拐过来看了,结果回头发现姑姑不知道哪儿去了,绕着绕着就绕到这里来了,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站在那里解释自己迷路的经过,午后日光从花枝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照得人几乎移不开眼。
肌肤匀净冷白,眉是天然舒展的长黛,淡得如烟云,尾端轻轻垂落,添了几分无辜温顺。一双眼生得最妙,瞳色浅透,眼尾微微向下垂着,望人时总含着一层薄薄水光,乍看纯善天真,像山间不谙世事的小鹿。
她站在那里,亭亭的,软软的,一张脸纯白无垢,全然不设防,任谁初见都不会生出半分戒备。
沈知予看了她两息,认出了那张脸——初选时她批过“过”的画像,和眼前这个人重合在了一起。“你是……新入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