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上瘾了?”
沈闲垂眸开口,语气不慌不忙。
“哎!”
林无言冷不丁反应过来,着急忙慌抽回手,整个人弹跳般向后退。
“手滑,腿滑,不小心,哈哈哈。”
林无言尴尬的打哈道。
但越解释,林无言越觉得自己在遮掩什么,搞得他是个断袖在故意投怀送抱一样。
大概是禁闭室的空间狭小,两人间的距离被无限放大,沈闲没出声,林无言也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无言索性直接端起碗,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看到盘子一片绿油油,倒突然有些后悔,他好歹曾经也是风光一时,那时候大鱼大肉的可谓吃香喝辣,如今竟还被关在禁闭室里抄罚书,真是不复从前。
大概真是饿急了,盘里这几个素菜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我说,这不夜门的厨艺不错嘛,除了肉少点,整体还是挺滋润的。”
“喏,四块肉,我俩平分,你两块,我两块。”
林无言将格外显眼的几块肉两两分隔开,谁知沈闲,直接拿起筷子,将肉夹到林无言碗里,随后另一块也是如此。
做完一切后他独自吃起来,只夹几片青菜。
不等林无言问,自己一脸平静:“持斋。”
林无言心里久违涌上反骨,他当师父养沈闲一年,对他的脾性自认为熟悉的很,不吃肉不吃辣,天天就盯着那几片菜叶子。
他反手将自己碗中的肉再夹回去,二话不说:“吃了。”
怕让人觉得自己行为突兀,他补充,语气义正辞严:“我这人向来公平公正,决不占自己不该占的便宜。”
“不然,良心不安啊。”
沈闲盯着被身前人夹过来的肉,眼睫微动,却并未抬头,只埋头吃下。
林无言没想到这么顺利,他记得之前沈闲只是看着一副听话模样,实际上小孩子脾性叛逆的很,包括沈闲在大殿长老说的话,现在怎么回事,那群长老给沈闲施了什么法?
怎么跟个任人宰割的提线木偶一样?
你要是不想吃也可以不吃。
不过林无言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不然总显得他像没事找事一样。
他没再管沈闲,三两下将碗里米饭吃完。
不得不说,虽说现在一副寄人篱下的样子,但比当个鬼魂被镇压在乱葬岗里可好太多了,没有鬼哭狼嚎,不用不吃不睡,昼夜躲藏。
“爽哉!”
吃饱喝足,林无言惬意的直接躺下,身子呈大字状,丝毫没顾及还有个沈闲在这。
下午到晚上也是如此,沈闲在对面打坐修炼,林无言嘴叼着根毛笔无所事事,时不时他会朝沈闲说几句话,但对方压根没有理自己的想法。
时间久了,林无言也自感无趣,禁闭室里空间狭窄,索性只能去抄写罚书。
晚餐还是一共可怜的四块肉,林无言依旧强硬的将两块夹到对方碗里。
林无言本以为后面两天也会如此,没想到沈闲后两天再没来过,饭菜都是专门弟子来送。
林无言对此倒为乐呵,没人在这禁闭室盯着他,他反而自在起来,索性书也不抄,躺着睡觉,睡累了便起来修行。
这具身体的灵根太弱,更别说孕育出金丹,他决定先滋润灵根几天,方便后续修行。
林无言闭上打坐,上辈子他的金丹被人挖去,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要是还在这修仙界,他再把金丹重新孕育到这具身体里,或许能拥有接近前世的修为。
不过这想法很快便被他打断,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自己魂魄和身体安顿好,最好找个机会溜之大吉,逍遥人世后半生。
要说这禁闭有什么不好处,也就是因为饭菜是弟子来送的缘故,后面两天的饭都寡淡的没有一点盐水。
林无言倒突然开始怀念起沈闲,他拿来的饭还能有点荤,虽然也是少得可怜,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这样把禁闭变成享乐的,林无言指不定是头一人,这样带来的后果是,被罚抄的门规一遍也没抄完,也就第一天沈闲在的时候动了动,抄了有个十几页,后面的两天加起来,只写了大约十个字。
这也是曾经林无言宁可体罚也不愿意罚抄的原因,体罚,挨几棍子几下打,疼疼就过去了。
抄这玩意,虽说他触犯门规的经验多的是,运气好的时候门派掌门忘了,但更多是运气差的时候,被强制关在屋里,不抄完不准放行,有时候甚至一天只给一顿饭,那简直是□□和精神的双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