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言好不容易争取到机会，不管不顾，一副势必要让对方说几句话的样子，抢先开口：“我说，这案子前前后后死了三个人，还都是这么离奇死法，要不是今天我还都不知道？”
他嘴里一副讨要说法的语气，完全没谈自己来了不到五天，三天在禁闭，“不是我说，你们这也太不把门派弟子的安危放在心上。”
沈闲看他一眼，声音平静，“那你想怎么样？”
“嗯？”
林无言被噎一口一样，略带不可思议的眼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闲支起头，一缕发丝从肩上垂下，眼睛完全对上林无言，语气平静：“你刚不是说不满意吗，你想怎么样，你说，我照做。”
什么叫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林无言几乎完全没有理解沈闲的话，但很快调整回来，装模作样咳一声，继续一脸无所谓的打趣，试图把刚才的对话抛之脑后：“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是掌门，我这一小弟子怎么能对您发号施令，我主要就是好奇，这司徒末死了，司徒如立刻就来不夜门讨说法，那死的前两个呢，就没人来过之类的？”
“没有，最开始被杀害的两名弟子皆出身卑微，父母都已在几年前去世，也没有兄弟姊妹。”
对方停顿一下，继续说：“若你有什么地方不满，但说无妨，这也是不夜门应尽的责任。”
“我说嘛，张口闭口都是不夜门……”
“什么？”
林无言小声嘟囔几句，抬眼看到沈闲，眼看对方又要再问什么，立刻打哈哈闭嘴，转移话题：“那其他的地方呢，就比如修为什么的。”
“三人都是破天境一重。”
破天境一重？
林无言皱眉，在不夜门的几天，他对门内弟子的修为已经有一个大概认识，虽有部分弟子还身在凡尘境，但以不夜门挑选弟子的资质与能力来说，破天境一重只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境界，绝对不算好。
如果只是一重的话，不应该啊。
真是难受，林无言心里吐槽道，他真想把他知道的东西一股脑说出来，但只碍于他的身份，他要真是一个不起眼的弟子还好，问题是经过金陵大会那一出，不管是长老还是一些弟子，他这已经算是引人注目了，再不夹起尾巴做人，只怕覆水难收。
“那掌门，现在案件调查到什么情况了，司徒如可就给三天时间。”
沈闲捏下眉心，“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就在不夜门内，门内各长老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什么献祭阵法，只能尽快查阅，否则可能还会有第四位弟子遇害。”
“我觉得他杀三个人就够了。”
林无言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认真。
对方怔一瞬，疑问：“你怎么确定？”
“这也不能说确定，我只是听你刚一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林无言口气又松下去，“你知道，我之前就一江湖骗子，从南边一路走到这北边，也是一路知道不少民间邪术。”
“当然当然，这些邪术我也只直听听，从没自己用过。”
林无言先摆摆手，为自己辩解一句，继续道：“一些仙力强的人，就算他们死了，魂魄的力量也十分强大，要想让他们魂飞魄散，需要用一个相同大境界的人的金丹来换，如果没有境界一样的人，那你只需要杀三个人。“
他向前一靠，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三个低境界可以抵一个高境界，例如，三个凡尘境一重可以抵一个破天境一重，三个破天境一重可以抵一个无上境一重，将他们的金丹挖出，再做一点仪式，就算魂魄再强大，也会灰飞烟灭。”
沈闲垂眸，想到什么，“无上境一重？”
“是啊，”林无言见状又补充一句，满眼惊讶，“怎么，难道真有一个无上境一重的人死在不夜门？”
说完继续装模作样，“不对啊，若真有无上境的人死在不夜门，难道没人知道吗？”
看到沈闲想出什么的样子，林无言没再逗留，直接起身，“哎呀掌门，我这也只是自己道听途说，况且这除了人数和金丹被挖之外，也没什么相同点，时间不早了，我问的你也说了，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啊！”
不等沈闲似乎还要说句什么，林无言立马一溜烟的跑出来，直到琴堂的亮光逐渐变成一个亮点才慢下脚步。
走在回寝舍的小路上，林无言一路悠闲悠哉，宵禁时间，路上很空，宵禁对林无言来说是形同虚设，不过门内弟子在规矩这方面还是极为遵守，一板一眼程度和某些时候的沈闲不相上下。
这不夜门指定有什么风水问题。
虽这样想，林无言心情还是舒畅，不自觉轻哼起歌，虽然徐长老的事没问出什么，但看样沈闲能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剩下的他自己应该能搞定。不愧是他当年看中的徒弟，不枉他这一晚上全在端茶倒水。
哼着哼着歌走到一处湖边，不夜门有不少湖，凉风刮动湖面吹在身上，有点冷，一个人走在这显得人影单薄。
回寝舍也是睡觉，没什么要紧的事，要是有什么查宵禁的，就说自己刚在琴堂和掌门在一起，这确实是真事，不算说谎。
林无言用眼观测一圈小湖，也算块风水宝地，决定在这打坐一会再回去。
正有想法的时候，石子路尽头出现一道黑影，正好是正对着林无言方向走来的。
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到，但看起来又不像查宵禁的，毕竟怎说手上应提个灯笼之类的。
可能也是自己偷溜出的。
夜晚视线昏暗，单薄的月光不足以看清全貌，不知道对方看没看见自己，万一对方不想跟他寒暄，林无言决定先蹲在路边的一道石头后面，刚好能把自己遮挡住。
脚步声越走越近，看见一个身穿白衣外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