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仅是俞暮深,就连廖齐峰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你让我答应他?”俞暮深不太明白。
他原以为白岑忻会耍赖不让他去。
白岑忻“嗯”了一声:“既然廖先生给的条件不错,那么俞哥你答应他肯定没有坏处。”
俞暮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神询问。
白岑忻虽然一直保持着一副笑脸,俞暮深却没从对方眼底看见一点笑意,他微微皱眉。
廖齐峰也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名堂,除了感到困惑,更多的是警惕。
俞暮深朝廖齐峰伸出手,后者把文件递过去,他又过了一遍,思索一会儿,开口对廖齐峰说:“不着急给答复吧?”
廖齐峰立马接话:“当然不着急,现在还处于拉投资的阶段,所以项目启动至少要到年后了,可能在明年的三四月份。”
俞暮深点点头,把文件合上还给对方,说:“那我再考虑一下吧,如果你的律师写好了合同,可以提前发我邮箱。”
“好。”
可廖齐峰谈完了这件事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一声“俞老师我能进来吗”。
俞暮深想起来,刚才下课的时候有学生说要过来找他。
他立刻站起身,不再管沙发上的两个人,而是走到办公桌前坐好,朝门外喊了声“进来吧”。
三个学生开门走进来,他们先看见了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愣了愣,然后听见俞暮深对他们说:“把实验报告拿过来。”
“啊,哦哦好的。”
俞暮深接过他们的实验报告,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三人熟练地搬了椅子坐在对面。
俞暮深很快就全部看完了,他指尖捏了捏薄薄的几页纸,抬起眼皮看向对面三人,开口问:“这就是你们一整周的实验报告?”
三人同时点头。
“内容连之前的六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质量一塌糊涂,甚至代码和模型都对不上,从哪儿给我编的?”
俞暮深其实越看越冒火,如果只是单纯做得不好或者错误很多,他也不会生气,但他从这份报告里看出了无比敷衍的态度。
这是不允许的。
俞暮深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甚至开始担心,如果真的带着学生跟廖齐峰合作,那么他的学生真的能完成吗?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对面三人都不敢抬头,如坐针毡。
俞暮深侧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说重话,紧蹙着眉:“我知道马上项目就快结束了,你们的心情可能会比较放松,但也不应该糊弄了事。”
他叹了口气,把报告扔回三人面前:“我看你们很清楚自己做成什么样,还敢把这种东西拿给我看,觉得用挨一顿骂来代替写报告很合算?”
或许是俞暮深平常温柔惯了,一下子变得如此严厉,他们不太适应,更加感到无地自容。
“俞老师……我们这周事情太多了……所以来不及写……”
“来不及写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我会让你们下周再交,两周的实验报告合并成一次,难道我会逼着你们写吗?”
三人老老实实地低头挨批,俞暮深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下次别再用这种东西来骗我,诚实地跟我说就行,现在回去重新做,下周我要看见两份报告。”
他们赶紧点头答应,俞暮深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继续骂他们。
坐在左边的那个学生见气氛稍微缓和一点,于是鬼鬼祟祟地拿出刚买的小蛋糕放在桌上,还用手指戳着往前推了推,说:“俞老师,这是我们来之前给您带的小蛋糕,您消消气。”
俞暮深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合着你们一早就知道我会生气,还提前买好了蛋糕?”
三个人索性装鹌鹑,低头不语。
俞暮深摇了摇头,轻哼一声:“有这个心思,不如早点跟我坦白多好。”
“俞老师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敷衍您了。”
俞暮深心中叹了口气,看向桌上的那个小蛋糕,顿了几秒,还未开口就听见廖齐峰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你们俞老师不喜欢吃甜的,他很少吃蛋糕,所以下次记得换个东西贿赂他。”
闻言白岑忻瞬间抬头,危险地眯了眯眼。
三个学生眨巴眨巴眼睛,懵懂地看着俞暮深,后者朝他们抿唇笑了笑,然后说:“别听他乱说,蛋糕放这里吧,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不用买东西给我,我不会再收了。”
等他们三个离开办公室后,俞暮深站起身,提着蛋糕走到沙发那儿,不太高兴地皱着眉,对廖齐峰说:“你跟我学生瞎说什么?万一人家当真了,真以为我受贿赂怎么办?”
“抱歉,只是开个玩笑。”廖齐峰说,“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就连生气也很有魅力。”
他说完特意瞄了眼白岑忻,果然,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除了工作以外,俞暮深不喜欢和这人聊私事或者以前的事,因此他没搭理廖齐峰,想要赶人走,但后者却不依不饶,看向他手里的小蛋糕,问:“我记得你不是不吃蛋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