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集团的茶水间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漫过整洁的台面,咖啡机正缓缓冒着氤氲热气,空气中飘着醇厚的咖啡香。这本该是员工忙里偷闲、放松小憩的静谧角落,此刻却被一股压抑的担忧,填得满满当当。
高安蕙站在窗边,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心,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问道:“妈,我刚刚一直在忙工作,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状况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妈妈略显局促又带着几分难言之隐的声音,语气小心翼翼得近乎怯懦:“安蕙啊,你……你能不能再打一些钱给妈妈?”
高安蕙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疑惑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家用我不是才刚给过吗?前几天刚转了五千,怎么又要?是不是哪里急需用钱?”
“呃……这个……”高妈妈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里的为难与窘迫,几乎要透过听筒,真切地传到高安蕙耳边。
高安蕙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语气也不由得沉了下来,追问得更急:“妈,你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姐又为难你了?还是出什么别的事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尖锐又蛮横的女声,是高安月一把抢过了高妈妈的手机,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索取:“高安蕙,是我!我和守丙的家要装修,你出点钱!”
高安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笑话!那是你和你丈夫的家,你们装修房子,凭什么要我出钱?我没有这个义务!”
“凭什么?”高安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蛮横,“就凭你现在在大城市上班,挣得多、过得好,而我在小县城,条件没你好!你帮衬我不是应该的吗?”
高安蕙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却又夹杂着几分对母亲的担心,握着手机的手攥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隐忍的怒意:“高安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这件事来说事?我帮衬你还不够多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妈,也体谅一下我?”
“我就说!”高安月不甘示弱,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倔强,“当初你要去沧城的时候,问过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是我自己不想去吗?我要是去了,妈谁照顾?守丙怎么办?我也是有难处的!”
“我当初也说过,”高安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无奈,“妈妈我可以一起接去沧城,我来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至于守丙,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良人,是你自己非得嫁给他,不听我的劝,现在又来向我索取!”
“够了!”高安月突然厉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崩溃与嫉妒,尖锐得刺耳,“我知道我的姿色不如你,工作不如你,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娶我,我凭什么拒绝?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帮我这一次吗?”
高安蕙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只觉得一阵心冷,过往的委屈与此刻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语气也变得决绝起来:“你自己选的路,死活都与我无关,我不会拦你,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讨钱,我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你和你的家庭,更没有义务为你的选择买单。”
“高安蕙!”高安月的声音变得越发凶狠,甚至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威胁,“你要是不掏钱,信不信我把妈赶出大街,让她无家可归,到时候看你颜面往哪放!”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高安蕙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更担心母亲真的会被高安月刁难,再也忍不住,猛地按下挂断键,随手将手机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满心的怒火与对母亲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她抬起手,又缓缓放下,终究没舍得用力拍向桌面,只是轻轻按了按,桌上的水杯微微晃动,溅出几滴水珠。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与担忧,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绪不宁的地方,可刚转身,就瞥见茶水间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侯栖影。
高安蕙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气还未完全散去,眼底的慌乱里更掺着几分不愿被人窥见的担忧,语气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栖影?你……你站在那里多久了?是不是……是不是都听到了?”
侯栖影缓缓走上前,神色平静温和,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轻声说道:“没站多久,刚过来倒杯咖啡,碰巧听到几句。需要我帮忙吗?不管是高妈妈那边,还是别的事,我都能搭把手。”
高安蕙连忙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倔强:“不用,一点小事而已,我自己能解决,不麻烦你。”
侯栖影看着她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模样,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轻声提议道:“如果实在没办法,高妈妈可以暂时先去我家住,我家有空房间,环境也安静,我爸妈也能照应她,总比让她跟着高安月受委屈好。”
高安蕙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道不尽的无奈与担忧:“没必要的。过不了多久,我姐还是会把她接回去的,而我妈,到时候也只会反过来劝我,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僵,让我多让着我姐,可我真的怕她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