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集团的财务部向来规整肃穆,细碎的键盘敲击声错落交织,维系着职场一成不变的井然秩序。午后暖光透过落地窗洒落,铺满光洁的地砖,温柔明亮,却愈发衬得办公区悄然滋生的针锋相对,暗流汹涌、张力暗涌。
侯栖影刚从顶层办公室折返,脚步轻缓落回工位,尚未坐稳身形,一道裹挟着审视与追责的质问,便骤然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小组主管楼丽抬眼睨去,目光锐利挑剔,牢牢锁定她的身影,语气带着刻意发难的严苛:“侯栖影,你刚刚去哪了?工位空了这么久。”
侯栖影神色坦然从容,不卑不亢地轻声应答:“下去买了杯咖啡,怎么了楼主管?”
“买咖啡?”楼丽眉峰一挑,眼底的质疑直白外露,步步紧逼,“我方才特意去食堂买吃食,全程都没撞见你。你该不会是借着买东西的由头,私自离岗偷懒了吧?”
无端的苛责与刁难扑面而来,氛围瞬间变得压抑。一旁安静伏案工作的文嘉宁闻声抬眸,清冷眉眼覆上一层浅淡寒意,出声淡淡解围,语气平和却立场鲜明:“楼主管,不过是短暂离岗购置饮咄,区区小事,没必要这般步步追问、咄咄逼人。”
被旁人贸然插话,楼丽脸上的锐利瞬间收敛,神色飞快转换,堆起一脸刻意谄媚的笑意,态度圆滑又拘谨:“哎呀,文小姐,这是我们部门的内部琐事,跟你无关,你就不必掺和了。”
文嘉宁脊背挺直,气质清冷疏离,素来寡言的她此刻未曾退让分毫,语调清淡却带着不容冒犯的棱角:“事不关我,但你这般审问式的逼迫,着实让人不适。”
她平日里安静内敛、不善言辞,此刻主动开口辩驳,反倒噎得楼丽一时失语。楼丽悻悻收回目光,垂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隐晦的讥讽,小声嘀咕:“不是说患有自闭症吗?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这会儿倒是能说会道。”
细碎的嘲讽清晰入耳,字字刺耳。侯栖影眼底瞬间凝上冷意,语气坚定清朗,毅然出声护着身边人:“即便嘉宁性格内敛,也轮不到你随意轻视、拿捏取笑。职场立足贵在尊重,从不是你仗势欺压旁人的资本。”
心思被当场戳破,楼丽脸色骤然僵硬,连忙矢口否认,故作无辜:“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胡乱冤枉人。”
两人僵持对峙、气氛微僵之际,一道冷冽威严的女声陡然从门口落下,沉沉压制住办公区所有细碎争执,气场慑人。
“上班时间,当众吵嚷,成何体统?”
司曼茹身着利落正装,身姿傲然伫立在财务部门口,眉眼凌厉,周身裹挟着高层独有的强势压迫感。方才还暗自较劲的楼丽瞬间收敛所有戾气,神色陡然变得恭敬谦卑,快步上前讨好问候:“司副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若是提前知晓,我们也好提前等候迎接。”
司曼茹全然无视她的刻意讨好,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定在文嘉宁身上,语调冷淡疏离,暗藏锋芒:“文嘉宁,我稍后再与你算账。”
话音一转,她转头看向侯栖影,眼底温度尽数褪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你,跟我进办公室。”
侯栖影心头微凛,隐约知晓来者不善,面上却依旧沉静得体,微微颔首应声:“是。”
她紧随司曼茹的脚步走入专属主管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轻轻合拢,彻底隔绝外界视线与声响。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攀升至顶点。
司曼茹驻足回身,看向紧随其后的楼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先出去等候,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楼丽不敢有半句异议,连忙躬身应下,轻手轻脚退出房间,顺势带上门,将一室暗流彻底封锁在内。
室内只剩两人对峙,空气安静得压抑。侯栖影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平稳试探:“司副总?”
司曼茹直视着她,开门见山,直击要害:“你那位住院的朋友,现下情况如何?”
突如其来的问询让侯栖影心头一紧。对方连秦星语受伤住院的私事都打探得一清二楚,显然早已暗中布局。她迅速压下心底的波澜,稳住心神,得体作答:“多谢司副总关心,他恢复得很好,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