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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越野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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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虞霁月难得主动享受了一把缪娉婷安排的豪车接送服务,到雪场门口的时候,东篱夏和贺疏放、商周居然都已经到了。

大半年没见,东篱夏被杭州的水土养得愈发白皙温润,戴着顶毛茸茸的贝雷帽,一看见虞霁月下车,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霁月!”

“夏夏!”

两个姑娘在商场门口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东篱夏抱着她的腰晃了晃,仰起脸仔仔细细地打量她,“我的天,你怎么又瘦了点,不过比高三那会儿看着精神多啦,越来越漂亮了!”

虞霁月笑着捏了捏东篱夏的脸颊,“咱们巴德年的大学霸也不赖嘛,看着就有一种马上要发SCI的知性美。”

来之前,虞霁月和东篱夏其实都在私下里稍微担心过,贺疏放和商周高中虽然同届,但要不是成了连襟,简直八竿子打不着,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尴尬冷场。

没成想,她们俩这边刚抱完转过身,旁边两个高个子男生已经极其自然地站在雪具租赁大厅的柜台前聊得热火朝天了。

“真的假的,当时决赛十四班那个打控卫的是你啊?”贺疏放一脸恍然大悟,上下打量着商周,“我就说今天一见面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当时下半场你们班联防防得太死了,差点没把我们二班恶心死。”

商周笑得依旧明朗,“彼此彼此,贺大体委。我可还记着呢,最后五分钟让你开了挂似的连进两个三分,硬生生把冠军从我们手里抢走了。”

“承让承让,手感好,纯属手感好。”贺疏放嘴上客气着,尾巴却早就翘到了天上去,顺手接过店员递来的两双雪板,转头冲东篱夏挑了挑眉,重现当年球场上孔雀开屏的英姿。

虞霁月在旁边听得直乐,压根不知道这俩人居然还有这么一茬旧怨。

换好雪服和雪鞋,四个人抱着雪板并肩往冷区入口走。东篱夏看着走在旁边的商周和贺疏放,忽然想起了尘封已久的陈年旧事,惊叫了一声,“诶,我想起来了!”

“咋了?”一嗓子叫得虞霁月惊魂未定。

“高一上学期国庆节前那次运动会,借用江大体育场那回,闭幕式上沈婕当着全校的面通报批评,说有两个十四班的男生擅自离开指定区域去打球,其中一个就是商周吧?”

虞霁月一愣。

她对高一运动会的记忆,基本只停留在自己三千米跑到最后实在不想忍受痛苦,干脆溜溜达达走到了终点,以及下午和苗时雨偷偷溜出去打乒乓球的事上,至于闭幕式通报批评了谁,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转过头,一脸惊奇地看向身旁的商周,“还有这事儿呢?高一运动会你就开始通报批评留案底了?”

商周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好气又好笑地挑了挑眉,“怎么,您这是贵人多忘事,把当年见死不救的壮举忘得一干二净了?”

“见死不救?”虞霁月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见死不救了?”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东篱夏连忙帮着回忆,“那天下午你和苗时雨偷跑出体育场去江大里面打露天乒乓球,结果正好撞见沈婕带着人过来抓违纪,你们回来跟我说,沈婕先抓了旁边篮球场的两个倒霉蛋,你俩趁机把球拍一扔就跑掉了!”

经过东篱夏这么一提醒,死去的记忆才终于在虞霁月脑海里重新拼接完整。

她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商周,“当时在乒乓球台旁边那个篮球场被沈婕抓个正着的两个大怨种,不会就是你和……”

“对,就是我和我高中的好homie。“

商周叹了口气,显然跨越三年时光,悲愤之情依旧未曾消散的悲愤,“我俩本来在看台上待得好好的,看二班和一班有两个女生鬼鬼祟祟地往外溜,才顺着找到了露天球场。结果刚玩了没十分钟,沈婕就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直接从我们篮球场这头包抄了过来。”

“我们被抓现行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呀,跑得比兔子还快,头都没回一下?”

商周似笑非笑地盯着目瞪口呆的虞霁月,“因为这事儿,我和我的好homie不仅在闭幕式上全校出名,回班之后还被班主任罚擦了整整一个月的黑板。我俩每天吃粉笔灰的时候都在咬牙切齿地复盘,沈婕那天到底为什么偏偏不从乒乓球台那边过来,非得从篮球场这边来?”

“……”

推开冷区厚重的隔温门,冷空气裹挟着人造雪的湿气扑面而来,大厅里回荡着四个人毫无形象的爆笑声。

室内雪场虽然比不上高山雪场开阔,却也胜在场地规整、风力恒定。高高架起的穹顶下,长长的魔毯在雪道一侧嗡嗡运转着,将穿着五颜六色雪服的滑雪者源源不断地送往坡顶。

虞霁月初中的时候被虞光风带着去过几次长白山,多少能滑得有模有样;商周身高腿长,必然不在话下,贺疏放也是四肢发达的主儿,几个人里只有东篱夏平时运动最少,站在中级道的坡顶往下看的时候,腿明显有点发软。

“没事夏夏,别怕,我来教你!”

贺疏放直接滑到东篱夏前面半米的地方,倒着犁式往下溜,护在她正前方,嘴里还是高一教她们跑三千米时的那套词,“重心往前压,膝盖微曲,别往后坐!对,就这样,跟着我的节奏,慢点滑,撞我身上也没事!”

虞霁月撑着雪杖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小情侣笨拙又甜蜜的教学现场,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商周,眉梢一挑,“比一把?”

商周顺手把护目镜推到头盔上方,露出一双带笑的狐狸眼,“怎么比?”

“就比谁先滑到底下的防撞垫旁边,输的人一会儿请喝热饮呗。”

虞霁月压根不给他讲规则的机会,话音未落,手里的雪杖往雪地上一撑,率先冲了出去。

“哎,你还带抢跑的!”商周在后面笑骂了一句,迅速压低重心,在雪面上切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紧咬着她的身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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