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不了太多,他只想守住自己的本心。
每完成一部满意作品,苏溯都会在他的退休计划那里打上一个大大的勾,似乎这样离真的离开就近一些。
写了会儿日记,便睡下了。
半夜,苏溯醒了一次。
他是被热醒的,感官被热和喘息淹没,有他的还有一个陌生人的。
苏溯总不容易睡醒,这个特质倒方便了他被拿捏。
他先看了眼窗帘,又被拉上了,细细密密的爽,把他的脑子撑的找不到北。
他感觉自己在哭,眼泪流进鬓角,没人哄他,只有一只肥厚黏腻的舌头帮他舔走那些液体。
可他更委屈了。
抓住压在他身上那人的胳膊,留下一排深深的月牙。
苏溯的眼睛被泪淹没,刚想说什么,嘴又被堵住,呼吸都要被剥夺。
苏溯掐的更狠了,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要把他掐出血来。
迷迷糊糊的他被抱起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这次他真的什么也看不清了,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
“苏溯,过几天剧宣直播,这是流程,你记得看。”
“嗯。”
“嗓子怎么哑了?生病了?”
“嗯。”
“那到时候带个帽子挡着点脸,别让人截了丑图。”
“嗯。”
苏溯今天话很少,但李彤也没起疑,因为苏溯一直都冷冷的。
挂断电话,苏溯扒拉出来一顶帽子,就失去了力气,坐在衣帽间,没由来的觉得出一点孤独。
呼出一口气,还是嫌自己太闲了。
给自己做了杯咖啡,苏溯一直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等时间从十二点跳到一点。
门锁动了一下,苏溯睡前有锁门的习惯,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那阵动静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跳动起来。
他真的敢来啊。
他不信自己房间里没有监控,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不怕。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
那人一走进来就和床上的苏溯对视上了,他带了顶帽子,苏溯找出来的那顶同款。
身形高大,站在门口挡住了所有光。
苏溯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脑子抽了,想不开和“他”面基,“他”也是毫无顾虑,准时准点过来。
但不管怎样,两人都知道,见过面,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没人再能当不存在。
“他”一步步走出阴影,苏溯特意留出了窗帘,窗外的月光一照,“他”就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他面前。
笔挺俊帅的一张脸,唇线很冷。
苏溯掏出身后的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说:“抓到你了。”
“他”歪了歪头,轻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到苏溯手里,挤走手机的位置,说:“让你随便抓。”
顺势贴着苏溯坐在床上,暧昧的呼吸喷洒在苏溯耳廓,“我可以理解为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可以。”
“呵……”
苏溯的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他”的手盖在了他眼睛上,耳边的声音说:
“程修,我的名字。”
苏溯耳尖一动,他听过这个名字,但只是听过,在别人口中和财经报道中听过。
如今多了个地方,在床上。
不合时宜的,苏溯想到李彤以前和他说过,他刚出道时因为太漂亮,不少潜规则找上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慢慢都消失了。
苏溯想,如果是程修的话,似乎就解释的通了。
但他出道的时候,是八年前,而他出现,才三年。
脑回路突然正常,苏溯自嘲一般,也许八年前他的身边就有那一双窥视的眼睛了,从他站在聚光灯下的第一刻,就被他看到了。
只是在之前,他做的秘不作声,他没发现过仅此而已。
“程修我要把你送进去。”
程修一点不怕,他这些年,一点点把苏溯养成现如今离不开他的样子,他今日敢来,一方面是不再甘心只做一只藏在暗处的老鼠,就像三年前不能再忍受不被发现的窥视一样,一方面是他笃定,苏溯不会。
他需要他。
而他疯狂的爱着他。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程修就确定,自己要给他爱,给这个孤独可怜的人,最无暇,最疯狂,最窒息的爱。
但他想,他能承受住。
这些都是那双透明澄澈的眼睛告诉他的。
瞳色淡的人薄情,但没关系,他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