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天色已晚，林栖和江起肩并肩走在路上。

江起双手举过头顶伸个懒腰，声音带着些许嘶哑，“你上午第二节课干什么去了，一整节课间没看到……咳咳……你。”

“这个，你就别管了，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这个病号吧。”

“不说?”他歪过头，用余光望着林栖。

“你很在意吗？”林栖试探道。

“没……就是看到你眼睛红了，寻思着……咳咳，你出去被人欺负了。”

“……别贬低我，况且我的身手没那么差。”

“行，怪我瞎操心了咳咳……”

走了一段路，

“到你家了，慢走，注意休息。”

“好嘞，我先走一步，拜拜。”江起挥挥手，林栖头也不回得走了。

林栖走了一小段，靠在墙上，“行了，出来吧。”

白沐从草丛慢慢走出，“怎么被发现了？”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就这么想我？难不成你暗恋我，我们两个是没有结果的。”林栖调侃道。

“?你他妈跟江起学的调侃别人?不过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白沐脚步顿了顿。

“怎么，学不得？专门来恶心你的，”林栖把书包随手一放，抬头看见白沐口袋里的小刀，被月光照着发光，“你这小刀还挺新，那我来‘醒刀’?”

“这叫防身。”

“那就当做你对我的认可了。”

话音刚落，白沐来到他的面前。

林栖下意识给了白沐一拳，正巧打到他的下巴，“没轻没重的……”

“初中被打习惯的，见谅。”林栖渐渐走向白沐，一脚踹向他的小腹，白沐直接倒在了地上，白沐慢慢挪动身子，这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你怎么比初中还不抗揍?”

“唉，专心学习去了，没怎么打架，都生疏了。”

“……合着当装哥呢？”

“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行，但是你这咋回去交代呢？”

“家里没人，他们都懒得管我。”

林栖：“这样啊……你……”白沐偷偷拿起小刀往他的手臂划了一道有些深的口子，但林栖只是微微一笑，“还是这么阴险，没看错你。”

“你不疼吗？你没知觉的吗大哥?”白沐瞪大了眼睛。

“你又不了解我的生存环境，自然不明白，疼肯定疼，但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没有之前被你反将一军的疼多。”

白沐沉默了。

“行了，下次多叫几个人，有意思，还有……你的罪行会公之于众。”

“怎么可能呢？还是上午那句话，会被压下来。”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林栖慢慢蹲下来。

“对，是我说的，那又能如何?”

林栖拿出手机，点击录音—“我散播谣言又如何，霸凌……”是上午的那段录音。

白沐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有录音?”

“你猜?证据确凿，你就等着下周一的全校通报，届时，你会更加有名。”声音铿锵有力。

“……林栖，你从初中和我作对，什么丑事是你不知道的?你随便散播一条我便会身败名裂，以前发生的时候不说，知道今天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你倒是出来当大善人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你还是闭嘴吧……如今的你不是你一手酿成的吗？如果今天不是我站在这里，也会有其他人用更粗暴的方式解决，你说我大善人?我不是，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沐，你当真认为自己没错吗？”林栖有些崩溃，继续说道：“你害人害己，终究是要受到法律制裁，讨回公道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受害人，我是胆小，懦弱，但不像你一样欺软怕硬。”林栖的眼泪顺着脸颊逐渐往下掉，直到后面有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

林栖身子一抖，回头看，是江起。

“江…起……”林栖带着哭腔。

“我在呢，刚刚给你发消息，五分钟都没回，我就下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没回家。”

“白沐……明天我就会向老师告发你。”林栖似乎想到什么，把被小刀划破的手臂用书包遮住，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江起：“你这是?”

林栖：“你别管就对了。”

江起：“今天说了几句别管了？我还真就管管。”江起一手扯过林栖的书包，但晚上比较暗，没看清，但也能摸到他肩上那条长长的口子。

江起：“你还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林栖：“……”

江起：“赶紧跟我回去处理一下，等下伤口咳咳……感染了。”

林栖抬头望向江起：“我妈那边……”

江起：“会说一声的。”

家中—李阿姨早已睡下。

“声音轻点，别把李阿姨吵醒了。”

“吵醒了也没事，她看得出来，也不会追问咳咳……你先去房间吧，等下着凉了。”

“嗯……”

林栖回到那间房，刚一打开门，一股暖流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