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林栖迷迷糊糊起来，一看时间才两点，本打算换个方向继续睡，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啧，好烦。”林栖打算试探江起睡没睡。

[林栖]转账五元。

[。]对方已收款。

[林栖]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不也是吗？

[林栖]刚刚起来，睡不着才看手机的。

[。]失眠了？

[林栖]嗯，家里香味太重了，刺鼻。

[。]你换一个。

[林栖]换不了，我妈觉得好闻、显得人也沉稳，就一直没换，也不肯换。

[。]难怪你身上一股檀木香。

[林栖]你怎么知道的？我身上的味道很淡，凑近才闻得到。

[。]几天前的事情现在就忘?

[林栖]……想回味直说。

[。]我才没有。

[林栖]哪里没有?

[。]哪都没有，而且，那是我的初吻呐，你得赔。

[林栖]我那是一时冲动，我其实对你……没啥感觉?

[。]你看吧，自己都怀疑自己。

[林栖]我真对你没啥感觉。

[。]没啥感觉就是有喽?

[林栖]滚，你再说这个你就滚去睡觉。

[。]好吧。

突然，手机振动，仔细看—（对方打来一通视频通话）

林栖手快点了同意。

他看到江起那张男鬼一样的脸，“我操，你干嘛？大半夜的怪吓人。”

“怎么?你怕了?”

“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小同桌胆子这么小呢。”

“之前密室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也是哦，我都忘了。”说着江起翻了个身，他趴在枕头上，似乎没穿上衣，肌肉线条被光线衬得格外明显。

“你在家不穿上衣睡啊？”

“你又不在，我客气啥？”

“合着只有我在家你睡觉才穿衣服?”

“yes.”

“你还有这种癖好?”

江起皱眉，“这不是癖好，这是习惯好吗？习惯。”

“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习惯。”

“半裸睡着舒服。”

“不懂。”

“你要是不懂试试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我妈每天早上不定时来叫我起床，然后……”

“行，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没人开口，林栖只好转换话题。

“你觉得你能考多少名?”突然，林栖耳边响起一阵耳鸣，完全没听到他说的。

而等待林栖答复的江起，却迟迟没等来，他出口询问:“小同桌?小同桌?”

“……嗯，我在，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应该能进300到400名，还有，你没听清是不是因为耳鸣了。”

“是，应该是我没睡好的原因。”

“好吧，要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要不我们两个还是设定几条规定吧。”

“什么规定?”

“第一，不能隐瞒对方，二，不能欺骗对方，三，不准闹掰。”

林栖被逗笑了，“你好幼稚，不过，我答应你。”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但是你不能说我幼稚，这叫保持童真。”

“行，你童真。”

“好了，三条规定已经定下，你说说瞒着我什么了？”

林栖的目光微微躲闪，“我没瞒你什么。”

“你就是瞒着我了，耳鸣应该不会这么长，而且你今天晚上都没骂我，太反常了，所以，你绝对瞒着我什么了。”

“……”林栖沉默了一阵。

“你说啊。”

“事先说明，你绝对不能激动。”

“我保证。”

林栖长舒一口气，“去医院检查，偏向重度抑郁。”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不说。”

“你都说了不激动，而且我为什么不跟你说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怕我说了你会疏远我，毕竟，没有什么人会主动找抑郁症患者玩，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你别怕，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不会因为做了半学期的同桌得了抑郁症而抛弃谁。”

“你自己说的。”

“嗯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我感觉你今天好感性。”

“我在晚上会回想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这些事里也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东西，而我又喜欢胡思乱想，所以晚上有点感性是正常的。”

“这样啊，那我得多多照顾这个小同桌了。”

“大可不必。”

“我就要，”江起看了一眼时间，“都差不多十几分钟了，早点睡吧，明天去你家串门，晚安。”

“行，晚安。”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云悄悄打开门，房间里传来沉稳的呼吸声，苏云看他睡得比较香，没忍心打扰他，就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却把林栖吵醒了，他起床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坐在书桌旁就开始发呆。

苏云听到房间的动静，开了门，“栖栖，这么早起，怎么不再睡会？”

“啊？哦，有点失眠，睡不着。”

“好吧，那妈去给你做早餐吧。”

“好，谢谢妈。”

“那妈先去忙了。”

“好。”

苏云走向厨房，而林栖打开了那本上次没看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