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那头迟迟没回消息。
龚雪恋就先给林栖发了消息,简单描述了一番。
[林栖]……这就是他的经历。
[恋雪]难怪有点熟悉。
[林栖]你把你的号给我登一下,我跟他聊,谢谢你。
[恋雪]行。
五分钟后,江起发来消息。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这么一个家庭培养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这里不就是讽刺了这个小男孩?
[恋雪(林栖版)]那你说说讽刺了什么?
[。]讽刺在,他自己没反抗,把懂事当作伪装色,如果他反抗了,那结局会不会发生改变?
[恋雪(林栖版)]你当真这么认为?
[。]对啊。
[恋雪(林栖版)]我认为,不会改变,因为……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渴望被爱,而不是学会如何爱自己,就算他反抗了,也会被说不懂事,更不会被爱,而且,他后面也得到了爱,是他渴望的那种被爱……
[。]不是,那种爱,是在绝境中被人拉了一把,而不是绝望之海被抽干,从而有了喘息的空间。
[恋雪(林栖版)]你看,被爱了之后还不满足,这是贪婪,但贪婪是人的本性,要讽刺,也是讽刺这个,而不是讽刺他的决定,而最清楚的就是他自己,是他不愿面对,而且绝望之海被抽干不是更好吗?从而无法再次陷入以前的绝望,难道他是受虐狂?喜欢被反复拉起的感觉?
[恋雪(林栖版)]江起,欺骗自己好玩吗?
[。]林栖,你是不是林栖?这样的说话方式只会是林栖。
[恋雪(林栖版)]是又如何,不是又能怎样,我只想摸清楚你内心深处那道没有缝补好的伤疤,看它多深,多长。
[。]你摸不清它的,只有我自己明白。
[恋雪(林栖版)]那你就告诉我。
[。]凭什么?
[恋雪(林栖版)]凭我对你的关心。
[。]行了,你也别装了,你对我最是了解,我底儿都交了,你不可能摸不出。
[恋雪(林栖版)]呵,其实在没知道你家事之前我也猜测过,摸清了大概位置,但是不确定,所以不知道怎么缝补。
[。]这样啊,那林大夫打算怎么缝补,或是医治?
[恋雪(林栖版)]明天,我去你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期待你的到来。
第二天,林栖七点钟就打开了江起家的大门。
而李阿姨正巧睡不着在客厅看电视剧。
“嗯?”「这么早谁会来?」
李阿姨抱着疑惑来到玄关处,发现是林栖,“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我什么也没准备。”
“阿姨早,我来拿个东西,等下就走了。”
“哦哦,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找找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这个东西有点麻烦,不方便拿。”
“哦哦好吧。”
话音未落,林栖径直走向江起的房间。
「有什么东西拿不动?」
林栖打开房门,看到一个半裸着的人趴在枕头上,江起听到开门声只是翻了个身,但没醒。
林栖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然后把另一个枕头捂在他脸上,硬生生闷起来了。
江起把枕头拿开,眼睛依旧没打开,“妈,你别这么早叫我起床啊。”
林栖看着他有点无奈,「昨晚又熬到几点?」接着他去厕所洗了个手,把水滴滴在他脸上,江起一下子坐起来,带着起床气,“别搞啊……”他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林栖。
“我操。”他拍拍胸口,“呼……你吓我一跳。”
“起床。”
江起又倒下来,“不要。”
林栖掐住他肩膀那一块儿的肉,“起床。”
“疼疼疼,行,我起。”江起慵懒地从床上起来,林栖把刚刚拿出来的那件衣服给他,“穿上。”
“哦。”
不到两分钟,两个人就从房里出来。
江起打了个哈欠,“妈,我和他出去了,拜拜。”
李阿姨愣了一瞬,“哦,好。”
「小林过来拿到东西是自家儿子?算了,还是问一嘴吧。」
“小林,你东西拿了吗?”
“拿到了 ,还有江起他要去拿一下通知书,当时的通知书是叫其他同学帮忙拿的,拿完后还有其他事,大概下午回来。”
“哦好,路上注意安全。”
“阿姨再见。”
“砰”,门关了,江起把手揣在兜里,“你要干嘛?”
“出去玩。”
“?!真的?”
“骗你干嘛?”
「小同桌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难道是昨天受刺激了?」
“那你打算去哪里玩?”
“再看,先吃早餐。”
两人来到早餐店,简单吃了个半饱,便去了徐言家。
而在此之前,陆周已经敲响了她家的门,两声沉闷的响声响起,徐言开了门。
她头发散下来,弧度很自然,穿着一套白色睡衣,看着很精神,应是睡了个好觉。
“你怎么来了?”
陆周打了个冷颤,“拿通知书啊。”
“你先进来吧,”徐言来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放在陆周面前,“你们三个真的很有默契,三个脑子一个想法。”
“怎么说?”
“你们三个人全回老家,让我一个人给你们拿通知书,你们有良心吗?而且郭老师是按照班级排名发的通知书,没隔几个我就要上去拿,尴尬死我了。”
“这个嘛……说明我们都很信任你。”
“……”
突然门又响了,“又是谁?”
徐言走门口,不耐烦地开了门,“早啊徐言。”
“江起?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