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当天,网球社的训练因为节日氛围比往日结束得稍早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甜丝丝的期待感,混合着网球社内尚未散尽的汗水气味。
大家各自收拾着球拍和衣物,闲聊着一会儿的安排,社办里充满了放松的嘈杂。
柳莲二一如既往地安静,他收拾好东西,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准备换上室外鞋,输入密码,拉开柜门,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在他的运动水壶和备用护腕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封淡粉色的信封,在柜内照明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正面,用他极为熟悉的、优美有力的字迹写着柳莲二三个字。
柳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两秒,微睁的眼眸显出他惊讶的内心,手指强装镇静地将信封取出,同时自然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可能投来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将其稳妥地放入书包的内侧夹层,拉好拉链,整个动作流畅又隐蔽,仿佛只是取了一件寻常物品。
几乎在同一时间,丸井文太哼着歌打开自己的柜子,准备拿出存在里面的新口味泡泡糖。
他的动作大大咧咧,柜门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柜子上。
“咦?”丸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柜子里那抹突兀的粉色。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拈起信封,对着光晃了晃,“给我的?谁放的?”
今天可是情人节诶,为什么给他的不是巧克力这种甜食,而是情书呢。
丸井嘟囔着,脸上满是好奇,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撕开封口。
“噗哩。”一声轻响从旁边传来,仁王雅治不知道何时已经靠在了他自己的柜子旁。
他的手里同样捏着一个淡粉色信封,正对着光线,眯着眼看着封口处那枚小小的、水蓝色的火漆印。
仁王嘴角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银发下的眼神饶有兴趣。
他似乎早就发现了,却故意等到有人察觉时才拿出来。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从发现柜中异物的时候就开始皱了起来。
他拿起那封写着真田弦一郎的信,信封在他有着薄茧的指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比起这是谁给他写的信,他更想要知道是谁潜入网球社把表白信放进他们的柜子中。
真田的嘴唇紧抿,目光锐利地扫过信封表面,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出是谁擅自将东西放入他的私人储物空间。
他没有像丸井那样立刻拆开,而是将信封拿在手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柳生比吕士的发现则安静得多,左手正在擦着那头湿漉漉的紫发,右手随意地打开柜子,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从深灰色眼眸中掠过。
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平面镜戴好,拿起信封,指腹感受了一下纸张的质地,又看了看那流畅飘逸的署名,眼中闪过思索。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信封收进了西装校服内侧的口袋。
胡狼桑原是惊诧地啊了一声,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似乎还在确认是不是给错人了。
他是知道自己在学校相对身边的伙伴来说并没有那么受欢迎。
特别是他还经常和文太在一起,身边人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落在文太身上。
所以对于收到情书的第一反应就是谁放错柜子了?
切原赤也则是直接哇地叫了出来,“信?谁把东西乱放在我的柜子里面?”
他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抓着信封,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的前辈们,似乎在寻求答案。
社办里的气氛,因为这几封突然出现在私人储物柜里面的粉色信封,悄然发生了改变。
最初的嘈杂被一种混合着好奇、猜测、疑惑和隐隐兴奋的低语所取代。
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封,样式统一,唯有署名不同。
这显然不是偶然,也不是一场普通的恶作剧,毕竟想要潜入网球社,还要知道所有正选柜子的密码,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内部惊喜……或者说惊吓?
“这是……社长?”丸井第一个按捺不住,他从已经被破坏了精美的封口中,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落款,就低呼出来,“真的是社长!”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逐渐平静的湖面,让一些心里有所猜测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真田捏着信封的手指收紧了些,柳生扶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连柳都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眼帘。
“幸村精市……”柳生看着自己手中展开的信纸,轻声念出落款,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复杂。
“诶?!社长给我的信!”切原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也顾不上研究火漆了,直接扯开信封,展开信纸。
虽然有些字句他不是很看得懂,但是一些夸他的关键词还是能看出来的。
仁王已经看完了自己的信,他将其对折,夹在指尖把玩,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他的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队友,最终落在了某个方向,眼底深处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恶作剧成功后特有的愉悦。
时悠被隔壁女子网球社的同学拉去多聊了几句,等她终于脱身回到社办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夕阳的余晖从西面的窗户斜斜照入,将整齐排列的储物柜拖出长长的影子,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空旷。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回响。
时悠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可以不用着急。
她走到那个贴着可爱网球拍贴纸的专属储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