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让赤也来试试水平的,结果人竟然迟到了。
啧,也不知道会去哪个学校。
切原赤也接过苏打水,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但是那股不服气的劲儿还挂在脸上,眉毛拧着,嘴角往下耷拉,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
“赤也,你想过你以后要干什么吗?”时悠叹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水喝完,空罐投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领着自家小孩往另一边安静处走去。
“干什么?”切原赤也皱起眉头,仰头一口气灌完苏打水,学着时悠的样子把空罐扔进垃圾桶,然后跟上她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认真思考,“吃饭,睡觉,打游戏,打网球。”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人生规划。
“笨蛋。”时悠没忍住,食指和中指并拢敲了下切原的脑袋,“不管对手如何,你在这里取得的成绩会一路跟着你,是你未来的加分项。”
切原有些呆呆的抬手摸了摸挨打的地方,有些红,不怎么疼,就是有些懵逼。
他不明白,未来的加分项是什么意思,但是时悠的语气让他觉得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时悠没再多说什么,有些时候不是他们不想多说,而是赤也并不一定能听懂他们这些人悠长的思虑。
他们这些前辈们私下讨论过,以切原的成绩,想要上个好大学是很困难。
但是他的网球天赋,天生的球感,在球场上的专注力,却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要是走职业网球这条路,一般从高中就要开始了。
他们并不准备替切原赤也做这个决定,而是让他多参加比赛,把履历打磨得漂亮一点,这样才会有更多机会出头。
不管以后他想要怎么样选择自己的人生都会有铺垫,当然就算切原真的想要考大学,他们也会努力帮忙,只是这样确实有点废他的前辈们。
时悠没忍住轻笑一声,惹来了切原不知所以的目光,她的视线越过切原赤也,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喧哗上。
那边是练习场地,按理说正式比赛的时候通常不开放。
但是此刻却隐约传来击球声和说话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打球。
“好像有人在对打。”时悠看了看时间,“距离你下场还早,去看看。”
两人走到球场外的围栏网边站定,从外面看向场内,视线穿过网格,能把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时悠扫进场内的目光忽然顿住,青学的龙崎教练?
那个站在网球场门口的中年女性,她认得,不是因为青学有多值得关注,而是因为手冢国光。
时悠的视线越过龙崎堇,落在场内那个戴帽子的少年身上,少年的网球包随意扔在场边。
以她的视力,隔着围栏网也轻松看到了包上面绣着的字——
越前龙马。
那个十二岁参加十六岁以下组别的孩子。
时悠眯了眯眼,龙崎教练在这里,这孩子……大概率是青学的人了。
不过青学的一年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想起了柳莲二曾经提过的事情,手冢国光一年级的时候被前辈因为嫉妒砸伤手臂。
当时网球社社长和教练可都在现场,最后却息事宁人,还让手冢带着伤撑起了青学网球社。
啧。
时悠的目光冷了一瞬。
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
她的视线和龙崎堇对上,两人隔着围栏网对视了一秒,时悠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目光,落到球场内正在对战的两个人身上。
注意力主要还是在戴着帽子的小朋友身上。
“时悠前辈,你认识她们?”切原赤也顺着时悠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站在场边的中年女人和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少女。
“青学网球社的教练,”时悠眼睛不抬一下地随意回道,“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学校。”
要不是因为手冢国光,她连青学的教练是谁也不知道。
“哦~”切原赤也恍然大悟,带着点终于对上号的恍然,“就是真田副社长一直念叨的那个手冢的学校。”
他连青学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被真田副社长天天念念念的,而且每次提起手冢都是那副表情……说多了他也就记得了。
时悠差点笑出声,带着冷意的眼眸瞬间消融。
看看这是念叨了多少遍,才能让孩子连学校名字都没记住,光记住对手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