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球场，仁王雅治正在和柳生比吕士搭档，对战黑木泽和铃木拓组成的双打组合。

说是搭档，但是两个人根本不像在配合，仁王雅治突然换了个姿势，模仿起柳生的挥拍动作，连推眼镜的习惯都学得惟妙惟肖。

“噗哩。”他冲着对面眨了眨眼。

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默默把球拍换到左手，仁王雅治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面的黑木泽和铃木拓却是完全笑不出来，前辈们的玩闹，是他们的战场。

他们面对的是两个正选级别的对手，虽然在互相拆台，但是每一个回球都刁钻得可怕。

他们跑得快要断气了，却连一分都拿不到。

两个人苦笑地对视，这根本就是拿他们当娱乐玩具反复玩弄。

“七比零。”柳生比吕士单手扯了扯领口严谨的亨利领T恤，解开最上面的纽扣，“配合太乱，双打不是各打各的，你们刚才至少有两次可以补位的机会，但是你们互相让了。”

黑木泽咬牙，铃木拓低下头，两个人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上。

“你们两个不是幼驯染吗？配合还不如我和柳生？”仁王雅治难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严格执行时悠的安排，“再来，这水平就别去外面丢人了。”

场外的胡狼桑原刚指导完一个非正选的底线动作，路过丸井文太的球场去拿水时被喊住，“桑原，我也要！”

“你自己不会拿吗？”

“我在比赛！”丸井文太笑得一脸灿烂，头上的汗顺着脖颈处流进衣服里，他随意地抬手用衣袖蹭掉。

“……”胡狼桑原叹了口气，还是顺路也给丸井的水杯接满了水，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整个球场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喊声、球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但是这份热闹里，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而铁丝网外，井上守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喃喃自语，“好强……”

虽然在县大会上已经看过立海大的比赛，但是训练场上的强度更直观。

那些非正选队员，被正选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没有一个人放弃。

每一次被击溃后都会重新站起来思考，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要怎么才能追上的狠劲。

这种韧性不是普通学校能练出来的。

芝砂织站在井上守旁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单反相机的镜头盖。

“井上前辈，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小声嘟囔，“不能直接进去吗？”

上次她就想问了，他们可是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这种独家报道的机会都是别人求着他们做。

为什么还要在立海大网球社的外面干等？

“立海大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做访问都需要提前预约。”井上守收回目光，看向这个新来的实习助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也还算是有耐心地和芝砂织解释：“像我们这样突然来的，不一定会给采访机会，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他们这么大牌吗？”芝砂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不就是个中学生的网球社吗？青学那么厉害，我们还不是随便观看拍照，从来没摆过架子。”

井上守沉默了一秒，他也认为青学实力很强，但是要真的细讲起来，立海大关东霸主的位置至今无人撼动，这是实打实的成绩。

他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来说些赞同的话，更何况作为记者，首要做到的就是客观。

“芝砂织。”井上守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是不是回去没有好好做功课？”

芝砂织的眼神有些飘忽，心虚地摆弄着手里的单反相机，“我、我做了啊……”

“那你说说，立海大近三年的战绩。”

“呃……”芝砂织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开始往外吭哧，“就……一直是冠军？”

井上守叹了口气，是他这个做前辈的失职了，应该提前告诉芝砂织要来立海大，让她先了解清楚。

“全国大赛二连胜，关东大赛十五连胜，神奈川县大会连续十几年的全胜战绩。”

他们不缺曝光，也不缺独家报道，仅仅是这摆在明面上的成绩就已经给立海大带来无数趋之若鹜的学生了。

立海大网球社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多年不变的标杆之一。

芝砂织有些愣神，她也不是一点也不知道立海大，但是她确实没有深入了解过，因为比起立海大她更加关注青学的手冢和不二。

她理解井上守话里暗藏的意思，但是不想承认自己没有好好准备，有些嘴硬地小声抱怨：“什么嘛，有那么夸张吗……”

“你要是真的了解过，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