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峰,5 号。”台上的主持人宣布。
“不知所谓,不做调查就随便开口,”时悠收回目光,淡淡地评价着那些人,最后还不忘记夸一句立海大,“也难怪我们才是强校。”
她说完这话,自己嘴角先弯了一下,带着小坏的偷笑。
柳莲二假装没有听到时悠的自言自语,要是没有后半句他倒是可以接接话。
“倒是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时悠视线落在和橘吉平一起来的人身上,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她抿了抿唇,又盯着那人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勉强自己,这也是时悠的优点之一。
时悠耸了耸肩和柳莲二搭话,“你之前说,不动峰什么情况?”
她到是也没有很想知道,也是闲着无聊,需要一些八卦来慰藉内心,度过这还要好久才结束的仪式。
柳莲二用白皙修长的手掌遮挡住下半张脸,另一只手翻开笔记本的一页。
这个姿势,从前面看只是在低头看资料,不会让人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他先抬眼扫了一眼前排,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开口。
“橘吉平转学到不动峰本来是要放弃网球的,”他的声音不大,足够时悠听清,“后来知道千里千岁的眼睛好了,才重新动了念头。”
柳莲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指尖轻轻点着那几行字。
“只是那所学校的网球社,前后辈等级很严重,一年级再强也不让参赛,只能捡球。”
他喉结动了一下,后面的话语气沉了沉,“甚至……高年级还和他们有过肢体冲突。”。
柳莲二是知道时悠最厌恶这种被欺负的事情。
时悠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肢体冲突?莲二,就只有咱俩在,你说话用得着这么体面么?”
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往柳莲二的方向一觑,语气微凉,“那不就是霸凌。”
时悠说完这话,嘴角抿成一条线。
呵,这该死的前后辈制度,还真是无处不在的恶心人。
柳莲二被噎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用指节蹭了下鼻尖,才继续开口。
“咳咳……橘吉平带着一年级反抗,要重新建一个网球社。”
他翻动着笔记本,又抬眼看了下时悠的表情。
“高年级知道后去找事,橘吉平让一年级的不要还手,最后是教练来了也还拉偏架,说不知道他们动没动手。”
柳莲二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橘吉平一气之下就对教练动手了。”
时悠点点头,脸上表情微妙。
她是可以理解,不动手是为了参赛,还手是因为实在忍不了。
“然后就都被禁赛了,所以他们今年必须拿出成绩,证明自己。”
柳莲二合上本子,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打败冰帝这个名声,已经够他们大造的了。”时悠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沉默的背影上,神色中带了点欣赏,“不过,不得不说,橘吉平的行为还挺酷的,像个男人。”
柳莲二侧过头,打量着时悠。
他的嘴巴先是蠕动了几下,像是有什么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变了,薄唇微抿,最后只是开口说:“我以为你会在意。”
他其实更想说什么叫像个男人?橘吉平本来也就是个男人吧。
但是算了。
时悠这张嘴,五句话里必须有一句难听的。
很难有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包括他。
时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球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时悠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也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而已。”
她很坦然地就讲出来了这些话。
可能是因为面对的是柳莲二而不是别人。
时悠抬起眼,转头对上柳莲二清冷的目光,歪了歪头,“这个回答满意吗?”
柳莲二被时悠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噎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你对我还真是一点不避讳。”
这是知道他根本就不会跟别人说,是吗?
“我们两个之间,”时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纤细的肩线随着动作起伏了一下,“应该还没到需要顾及的关系吧。”
柳莲二沉默。
他和时悠互相叫名字,看起来亲近,但是中间始终隔着一层。
他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是疏远,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距离。
刚好可以坦诚不用顾忌,可以说一些不能对别人说的话。
前排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
“什么?!”
“东京内战!”
“两大强校在一开始就对上了?!”
“还也太刺激了吧!”
“又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