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不同的答案。
时悠侧过身,手伸直撑在最上面一排的席位上,抬起头,和低下头的真田弦一郎正好对视上。
她倒是不意外真田弦一郎的这个答案,这家伙才不想手冢国光被除了他以外的人打败呢。
那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对手。
倒是真田弦一郎有些惊讶时悠的回答,他没想到时悠对于迹部景吾的评价这么高。
虽然他也觉得迹部是个很好的对手。
但是那可是手冢啊!
其他立海大队员瞬间都安静下来,很有默契地齐刷刷闭上嘴,视线也只敢悄悄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飘移,谁也不敢吭声。
这种时候说话,感觉就是在做死亡选项。
丸井文太默默地把屁股往前挪了挪,远离战场的尘嚣,怕有血溅到他身上。
胡狼桑原紧跟搭档的步伐往前挪了小半步,这时候跟着文太准是没错的,遇事不决看搭档。
仁王雅治则是回头,冲柳生比吕士使眼色,你看你干的好事,可真会问问题。
柳生比吕士装作没看懂地保持沉默,交叠在脸前的双手纹丝不动,什么?不知道啊。
切原赤也看看时悠,又看看真田弦一郎。
他想开口说什么,然后就被蹲下身的柳莲二捂上小嘴巴拖往了后面。
立海大这边的小插曲还没完全收尾,场内突然爆出一阵喧哗。
他们的注意力被猛地拽回球场,只见青学那边的休息区因为迹部景吾的一句话乱成一团。
而青学的副社长大石秀一郎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说漏嘴了什么事情后的懊悔。
他这宛如自爆一般的话,让全场的嗡嗡声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手冢队长的手肘之前受伤了?”
“大石前辈说之前医生通知已经痊愈了。”
“那为什么冰帝的队长那么说?”
“该不会还没好吧……那不输定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站起来往前探身子,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时悠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以迹部的眼力,能看出来并不稀奇。”
仅凭两球就可以发现手冢国光的问题,不愧是迹部景吾,这看破弱点的能力还真是厉害。
话音刚落,身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质问,“什么意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悠在心里想抽自己一嘴巴。
让你嘴贱,让你口无遮拦,怎么都忘了这尊大神还在旁边站着呢。
真田弦一郎目光黑沉沉地压下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的东西,那里面有震惊,有愤怒,还有被梦在鼓里的不甘。
“手冢的伤还没好吗?”
怎么可能啊?那不是一年级受的伤?两年多过去了还没有痊愈?
时悠还没来得及回答,丸井文太已经从人群中钻了回来。
他刚才一听周围炸锅了,立马就溜出去打探消息了,这种八卦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
“刚刚去交流了一番,”掌握了一手情报的丸井文太已经面带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好像是从一年级就没当回事,一直拖着,导致现在病情加重了。”
他朝旁边那群穿着青色队服的人努了努嘴,“不过积极治疗之后,医生已经宣布没事了。”
“复发的可能性为87.34%。”柳莲二开口补充。
迹部景吾刚才那句话,可能是凭借眼力在炸青学的。
但是从上次抽签的时候时悠说的话来看,手冢的手臂想必是并没有完全性治愈,至少还有隐患在。
他是相信时悠的,时悠那双眼,没人能比。
胡狼桑原盯着场内有来有回的对打看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疑惑,“迹部明显是被压制啊,怎么看也不像是手冢有伤的样子。”
“别急,”时悠看着场上迹部的动作,手冢的回击,两人脚步的移动,“迹部马上就要反击了。”
迹部景吾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打出绝招呢,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3:2,手冢国光领先。
换场之后,场内的局势开始转变。
真田弦一郎盯着场内那道冷峻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语。
“手冢已经有些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他在害怕失误。”
真田弦一郎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胸前的手臂上,
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去年关东大赛,时悠会刻意避开他和手冢的对战。
时悠是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
柳莲二微微侧身,给身边认真看比赛的切原赤也解释,“持久战是迹部擅长的,却是手冢现在不能尝试的。”
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心理暗示,会让手冢下意识地保护他的左臂。
他想要快速结束比赛,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