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家刚刚不管是赞同的、沉默的、还是帮她挡话的,虽然可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帮迹部说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拦她。
这就够了。
也让时悠内心坚定,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愿意为了立海大做那个千夫所指的存在。
时悠知道自己没有那么爱校,也没有那么多的崇高感和牺牲精神。
但是她有更想要维护的人在。
那是她的归属所在。
迹部景吾赢了,冰帝和青学两胜两负一和,要进入替补的单打对决了。
场上,青学那边走出了一个小个子。
白色帽子,琥珀色眼睛,球拍斜挎在身后,步伐散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越前龙马。
时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看见那个小子换到左手。
左撇子。
时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脑海中某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猜想,在这一刻突然落了地。
“青学赢了。”她听着自己突然冒出一句,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你看过他比赛?”柳莲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
两边这都还没上场比赛呢,就知道了这最后一场是青学胜利?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悠对于青学的关注度明显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根本不像是她的风格。
时悠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盯着那个站在球场上的矮小身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就像是在看一本已经翻到中段的书,结局虽然还没有写出来,但是所有的伏笔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时悠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逻辑上说不通,数据上也没有支撑,但是她就是知道。
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阳光从正上方照进来,把整个球场照得刺眼。
看台上的阴影慢慢缩小至没有踪影,记分牌上的数字被定格,等着下一场比赛来改写。
然而,这种笃定只维持了几秒。
时悠盯着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的左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以越前龙马现在的水平,怎么会是弦一郎的对手?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她刚刚还无比确信的预判里。
手冢国光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带着手臂站上比赛的赛场了。
要是再来一次,那么青学绝对会毁掉手冢国光以后的职业生涯。
这是时悠对于手冢国光目前的评价。
她看出手冢国光身上的问题所在,除了本来就有的旧伤以外的问题,还有更深的隐患。
全盛时期的手冢,迹部和真田都不会是对手。
她还有阿市……或许可以一试。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就被她压下去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时悠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问题上,失去了手冢,青学会安排谁来打这个单打一呢?
时悠把青学的正选人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实力排在手冢国光之后的不二周助,现在明显承担不起单打一的责任。
其他人的水平,也就只有越前龙马了。
可是……真的可能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超过弦一郎?
时悠没发现她已经开始陷入自己的思维误区了。
在她认定越前龙马就是主角之后,她已经默认青学会是立海大在决赛的对手,也默认了比赛会进行到第五场的单打一,默认了立海大一定会输。
前面是谁输了?会让比赛进行到单打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时悠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搁置。
时悠视线重新落在身边这些穿着土黄色队服的身影上。
风吹过来,把谁的衣角掀起来,又放下。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这场比赛让她真正地理解了什么叫“鲜花给谁都浪漫,奖杯给谁都遗憾”。
但是那又怎样呢?
鲜花和奖杯——
立海大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