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和六里丘的比赛,时悠和幸村精市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等她一会儿,便一个人背着背包往青学的比赛场地走去。
青学和比嘉中的比赛还没结束,场上正在进行最后一场单打一,手冢国光对木手永四郎。
时悠看了一眼计分板,便移开了视线。
她对这场比赛没什么兴趣,目光快速扫过青学的选手区,很快锁定了她想找的人。
海堂薰站在选手区旁边,目光紧盯着场上的手冢国光,额上的头巾被风吹得微微翻动,头巾下露出几缕被汗粘住的碎发。
他的肩膀微微前倾,全部注意力都在球场上,连时悠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海堂。”时悠在海堂薰旁边站定,轻轻叫了一声,
海堂薰转过头,看见是时悠,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快速地眨了两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教……时悠前辈?”
“嗯,这个给你。”时悠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到海堂薰面前,“抱歉,让你被我们牵累。”
纸袋是浅棕色的,封口处用卡通贴纸仔细贴好,边角一点褶皱都没有。
海堂薰看了那个纸袋一眼,没有伸手。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不自然地往下撇了撇,“我、我不是为了什么礼物才那样说的。”
是六里丘那些人说话真的太过分,那种话不管是谁听到都会生气,他当时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知道。”时悠笑了一下,又抬了抬手示意纸袋,“所以只是文太自己做的饼干。”
海堂薰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点,犹豫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接过纸袋。
纸袋在他手里被捏出几道褶皱,他低低地嘶了一声,算是道谢。
时悠正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时悠前辈——”
她回头一看,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
他一只手插在队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扶了下帽子,琥珀色的眼睛从帽檐下看着时悠。
“越前?”时悠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越前龙马不是资格赛都赢了,预赛名次都获得了,按理说现在应该正在美国准备美网的比赛才对。
“啊,我放弃了。”越前龙马轻描淡写地告诉时悠,语气轻松。
时悠蹙眉,微挑眉尾,“青学把你叫回来的?他们让你放弃美网回来打全国大赛?”
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火/药味,扫视周围青学正选的目光都不怎么友好了。
越前龙马的实力时悠很清楚,这小孩的天赋高得惊人,美国的机会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如果真的是青学为了全国大赛把人从美国拽回来,那她对这个学校的观感恐怕要再降几个档次。
虽然她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是青学让我回来的……”越前龙马摇摇头刚开口说了一句,就被眼前突然贴近的脸吓得停下话语。
“那是你自己要放弃的?”时悠弯腰凑近越前龙马跟前,直视越前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越前龙马能看清时悠睫毛的弧度,“为什么?他们用感情绑架你了?”
越前龙马被突然贴近的时悠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身体微微往后扬了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前辈,你对青学的偏见也太深了吧。”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时悠直起身,下巴微微扬起来,脚尖在地面轻点。
越前龙马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球场上正在比赛的手冢国光身上。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我自己的原因,前辈。”
时悠顺着越前龙马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手冢国光。
“我还有一个无法超越的人在这里。”越前龙马的目光追随着手冢的每一个动作,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什么在燃烧,“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想要战胜他再离开,不然我永远无法全力战斗。”
“是手冢吧。”时悠啧啧两声,这种话如果让弦一郎听到,他一定会是最认同的那一个。
追逐一个必须战胜的人,拼尽全力去翻过那座山,然后才有资格继续往前走。
时悠甚至觉得,真田和越前在某些地方执拗得很像。
“是前辈啊。”越前龙马话锋一转,故意逗时悠,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前辈一直不和我打,我都快有心魔了,要不前辈为了我着想,给我圆个梦吧。”
他说完还特意把帽檐往上抬了抬,嘴角的弧度都翘高了几分。